
班群消息一條接一條往外彈,幾秒就刷到了99+。
我心裏咯噔一下,點開群聊。
第一條是周月發的視頻。
她坐在我們高中教學樓的天台上,兩條腿懸在半空中,披頭散發,哭得滿臉是淚。
視頻裏,她抽抽搭搭地說。
我聯合店裏的同事欺負她,把所有活都推給她幹,還把她的工資全扣了裝進自己口袋。
她說店長對她動手動腳,我還讓她“忍忍吧,別耽誤我掙錢”。
視頻最後,她捂著臉喊:“對不起大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班群瞬間炸了鍋。
“林薰你也太惡心了吧?居然這麼對周月!”
“平時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心機這麼深。”
“已舉報那家奶茶店了,等著關門吧!”
“逼自己閨蜜跳樓,你會遭報應的!”
上百條消息湧進來,全是罵我的。
熟悉的頭像,熟悉的語氣,和前世網暴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攥著手機,指尖冰涼。
我把工資塞進包裏,抓起電動車鑰匙就往外跑。
我騎著電動車往學校衝,太陽曬得後背發燙,風刮在臉上,卻像刀子一樣疼。
前世的絕望和恨意翻湧上來,堵得我胸口發悶。
但是這一世,我不會再任人宰割了。
到學校的時候,天台下麵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
消防車停在邊上,氣墊剛充了一半。
有人舉著手機直播,有人踮著腳往上看,議論聲嗡嗡的,像一群蒼蠅。
有人一眼認出了我,指著我喊:“就是她!逼自己閨蜜跳樓的那個!”
人群“唰”地一下轉過來,幾十道目光釘在我身上,像針一樣。
“真的是她啊?看著人模狗樣的,心怎麼這麼毒?”
“滾出去!別在這兒假惺惺的!”
不知道誰扔了個礦泉水瓶,“哐當”砸在我腳邊,濺了我一褲腿的涼水。
周月的媽媽從人群裏衝出來,張著雙手就要撓我,被班主任死死攔住。
她一邊掙紮一邊哭罵:“你個黑心肝的小賤人!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拚命!”
我沒躲,也沒罵。
我撥開攔著我的老師,徑直往天台樓梯口走。
班主任在後麵喊:“林薰!你別上去!刺激到她怎麼辦!”
“她要的就是我來。”
我回頭,聲音很穩,“我不去,她才會真的往下跳。”
天台上的風很大,吹得人頭發亂飛。
周月坐在天台邊緣,晃著兩條腿,看見我上來,哭聲陡然拔高:“薰薰......你終於來了......”
“你別再逼我了......”
我躲開四周扔過來的爛菜葉,站在眾人麵前。
下一秒,我舉起手機,把音量開到最大。
“大家不是想知道真相嗎?我放給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