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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屏幕上,是一行被標紅的異常登錄IP記錄。

登錄時間:期中考試成績公布前一天淩晨兩點。

修改目標:高三1班,沈嬌嬌。

我看著那串IP地址,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原來沈嬌嬌的年級前十,是這麼來的。

我正準備把這段日誌保存下來,實驗室的門突然傳來劇烈的撞擊聲。

“砰!”

門鎖發出一聲慘叫,直接被人從外麵撞壞了。

我媽帶著沈嬌嬌,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死丫頭!”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教導主任說你還躲在學校沒走!你還要不要臉了?”

她衝上來就要拔電腦電源。

“趕緊跟我去教務處辦退學!你還嫌丟人丟得不夠嗎?”

沈嬌嬌站在她身後,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打量著這個廢棄實驗室。

“妹妹,你躲在這裏有什麼用呢?假的就是假的,周五全校大會一開,你連體麵都沒了。”

我看著衝進來的親媽,目光越過她,落在屏幕上的【科研成果最終提交鍵】上。

鼠標輕輕一點。

【提交成功,等待清北內網終審。】

我站起身,平靜地看著她們。

“退學?好啊。”

我隨手把筆扔進垃圾桶,看著她們像看一場劣質喜劇。

“周五全校大會,我親自上台領處分。”

教務處辦公室裏,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媽死死按著我的肩膀,將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開除太難聽,以後連個電子廠都進不去。”

她語氣裏滿是施舍。

“我跟教導主任求了半天情,簽了這份自願退學免責書,學校就不走開除流程了。你也別連累你姐保送。”

桌上那份《自願退學免責聲明書》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本人沈妍,因個人原因偽造公文,自願退學,放棄一切學籍申訴權利,與學校無關。】

教導主任坐在辦公桌後,悠哉地喝了一口茶。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份燙金的表格,遞給站在一旁的沈嬌嬌。

“嬌嬌啊,這個市級優秀學生推薦表,可是全校唯一的名額。”

教導主任笑得一臉諂媚。

“非你莫屬。周五大會上好好準備演講,清北的保送名額,穩了。”

沈嬌嬌雙手接過推薦表,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謝謝主任!我一定不辜負學校的栽培。”

她轉過身,假惺惺地從筆筒裏抽出一支簽字筆,遞到我麵前。

“妹妹,簽了吧。”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倆能聽見的音量說道:“以後去電子廠打工,姐姐每個月會從獎學金裏抽出兩百塊補貼你的。”

羞辱,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不能簽!”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張老師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

她一把搶過桌上的免責書,揉成一團。

“主任!您這是毀了她一輩子!她根本沒有造假!”

“反了你了!”

教導主任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濺了一地。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拉出去!她已經被停職反省了,誰讓她進來的!”

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衝進來,一左一右架住張老師的胳膊。

“沈妍,別簽!老師去教育局告他們!”

張老師被強行往外拖,揉皺的紙團掉在地上,滾到了我腳邊。

我彎腰撿起那個紙團,一點點鋪平。

“張老師。”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睛,聲音平靜,“沒事的。”

我拿起沈嬌嬌遞過來的筆。

“該負責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我在免責聲明的落款處,龍飛鳳舞地簽下了“沈妍”兩個字。

筆尖劃破紙背,力透紙背。

一直靠在門框上看戲的謝辭,這時候慢悠悠地開了口。

他手裏轉著手機,屏幕上亮著錄音的紅點。

“主任,這份文件簽了,就算天王老子來也不能反悔了吧?”

教導主任看著簽好字的文件,囂張地大笑出聲。

“當然!白紙黑字,周五大會一宣讀,她就徹底跟我們學校沒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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