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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動員家長會上，我媽當著全班家長的麵，狠狠甩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平時考倒數第一就算了，現在還跟個倒數第二的混混在一塊！”

“你不要臉，我和你姐姐還要臉！”

繼姐沈嬌嬌親昵地挽住我媽，故作體貼地歎了一口氣。

“媽，別生氣了，妹妹可能就是腦子轉不過彎，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我考年級前十的。”

周圍的家長立刻出聲附和，紛紛指責我和同桌謝辭是火箭班的老鼠屎。

更有甚者，當場要求班主任把我們兩個趕去普通班。

班主任張老師急得直擦汗，急切地解釋：“沈媽媽您誤會了，他們倆做同桌其實是為了......”

“張老師您不用替她遮掩！”

我媽尖銳打斷，“今天她要是不從火箭班滾出去，我就沒她這個女兒！”

我捂著發燙的臉頰，目光落在沈嬌嬌書包裏半露的那張假成績單上。

隨後反手從書包深處，抽出了一張蓋著刺眼鋼印的清北強基計劃初審回執。

“媽，你確定，要讓我滾嗎？”

......

我媽死死盯著我手裏的那張紙。

下一秒，她一把搶過回執。

“刺啦”一聲。

那張蓋著清北招生辦公章的回執，被她狠狠撕成了兩半。

“天橋底下五十塊辦的假證也敢拿出來丟人！”

我媽把撕碎的紙片砸在我臉上，眼神裏全是嫌惡。

紙片邊緣劃過我的眼角，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周圍的家長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更猛烈的哄笑。

“哎喲，現在的差生真是什麼都敢造假啊。”

“清北強基計劃？她要是能過，我家狗都能考上哈佛了！”

沈嬌嬌站在一旁，故意把書包拉鏈往下拉了拉。

一張蓋著教務處紅章的成績單露出一角。

她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妹妹，考得差可以補，但人品壞了就完了。”

“你看看我，每天刷題到半夜才考進年級前十，你怎麼能走這種歪門邪道呢？”

圍觀的家長立刻調轉話頭，紛紛對沈嬌嬌豎起大拇指。

“還是嬌嬌懂事，成績好人品又端正。”

“同樣是一個媽帶大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沈媽媽，您有嬌嬌這個女兒就夠了，那種爛泥扶不上牆的，趁早放棄吧。”

張老師急得眼眶都紅了。

她衝回講台，拿起鼠標拚命點著電腦屏幕。

“沈媽媽，她真的不是差生！教務處有她的備案，她平時不考試是因為......”

“張老師！”

一聲嚴厲的嗬斥打斷了張老師的話。

教導主任挺著啤酒肚，大步流星地走進教室。

他一把按住張老師的手，直接拔掉了電腦的電源線。

沒打開的備案文件夾瞬間黑屏。

“張老師你還敢包庇！”

“這種偽造國家公文的學生，簡直是我們市一中的恥辱！”

教導主任反手從腋下夾著的公文包裏，抽出一份處分意向書，重重拍在桌上。

“必須趕出火箭班！”

“普通班也不能要，直接啟動退學程序！”

張老師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主任！您明明知道她的檔案是......”

“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教導主任厲聲喝斷。

教室裏徹底炸開了鍋。

幾個勢利的家長已經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

【高三班家長群】

【視頻：倒數第一偽造清北公章被親媽扇耳光】

【王宇媽：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趕緊滾。】

【李浩爸：就是，這種垃圾留在火箭班，簡直是汙染空氣。】

群聊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張老師臉上。

我媽看著教導主任拍在桌上的處分意向書，非但沒有求情，反而露出了一絲解脫的表情。

她從包裏掏出一支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裏。

“聽見沒有？學校都不要你了！”

“今天這退學申請你不簽也得簽！”

她強行按著我的手，要把筆往那份退學意向書上懟。

“簽了趕緊滾，別在這裏礙嬌嬌的眼，影響她保送的心情！”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偏心而極度扭曲的臉，腦子裏異常冷靜。

我一根一根，用力掰開她的手指。

然後甩開她的手。

“不用你按。”

我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我自己走。”

我彎下腰，將地上被撕碎的回執碎片一片片撿起來，放進口袋。

手指在校服兜裏，悄悄按下了手機錄音的保存鍵。

“算你識相！”

我媽冷哼一聲，“以後在外麵別說是我女兒！”

一直趴在桌上睡覺的同桌謝辭，突然站了起來。

他一腳踢開椅子。

刺耳的摩擦聲讓全場瞬間安靜。

謝辭單肩挑起書包，掃了教導主任和我媽一眼，眼神裏沒什麼溫度。

“這破班，我們還不稀罕待了。”

他轉頭看向我，下巴微揚：“走吧，換個清靜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