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調查了整整一年的醫療黑幕即將水落石出,林知畫卻在會見關鍵證人前收到一條匿名短信。
【黑心記者,想體驗一下親生兒子被攪成肉餡的滋味嗎?】
視頻裏,他六歲的自閉症兒子期期被吊在巨型水泥攪拌機上方,正撕心裂肺地喊著救命。
【二十分鐘之內趕過來,我留你兒子一條命,否則,後果自負。】
林知畫眼前一黑,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她做記者六年,曝光過無數黑幕。
沒想到,仇家竟然報複到了她兒子頭上!
林知畫顧不得即將到手的真相,火急火燎地衝出大樓。
卻在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她停車,再次打開視頻,把畫麵拖到最大。
看到屏幕一角露出的男士腕表時,林知畫的腦袋“嗡”地一聲炸開!
綁架她兒子的,不是別人。
正是她的丈夫——傅斯年!
林知畫深呼吸,用手機連接期期兒童手表上的針孔攝像頭。
下一秒,傅斯年兄弟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
“嫂子之前因為車禍沉寂了整整兩年,好不容易抓住這個重磅黑幕,想要靠著這次的報道涅槃重生。”
“要是她知道你故意用期期騙她離場,讓傅悠悠頂替她拿走全部功勞,怕是死都要跟你離婚!”
“當年你替傅悠悠肇事逃逸作偽證,金屋藏嬌她兩年就算了,如今還縱容她在事業上跟嫂子又爭又搶。”
“再這麼下去,早晚把火燒到自己身上啊。”
傅斯年沉默片刻,語氣平靜道:
“你們不說,她就不會知道。”
“當初悠悠為了做出點成績,跑新聞時疲勞駕駛,不小心把知畫撞得全身粉碎性骨折,她一直很自責。”
“這兩年她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我怕她抑鬱,隻能用這種方式哄她開心。”
林知畫握著方向盤,臉色一寸寸變白。
她和傅斯年相識十年,相愛七年。
是外人眼中的神仙眷侶。
讀書時她想喝奶茶,他跨越大半個城也要給她買回來。
她為校報趕稿到深夜,他捧著熱粥在旁邊陪她熬通宵。
後來她畢業成為記者,他更是動用全部人脈為她鋪路,牽線獨家專訪,一路托舉她在京北站穩腳跟。
可這些童話般的美好,都在他的養妹傅悠悠對他表白失敗跳河後戛然而止。
傅斯年從一開始隔三差五去醫院看傅悠悠。
到傅悠悠痊愈後纏著做他的秘書,他勉為其難答應。
再到後來傅悠悠秘書做煩了,心血來潮要學林知畫做記者,傅斯年沒有拒絕。
他默許傅悠悠以養病為由搬進他們的婚房。
縱容她一次又一次截胡自己的報道。
到最後,林知畫忍無可忍,向傅斯年提出離婚。
可天意弄人。
簽訂離婚協議當天,林知畫遭遇了嚴重的車禍。
由於全身粉碎性骨折,她再也扛不動相機,職業生涯也陷入瓶頸。
那段時間,林知畫既照顧不了年幼的兒子,也無法堅持事業,整個人陷入嚴重的抑鬱。
是傅斯年推掉工作,寸步不離地陪著她走出黑暗。
而傅悠悠,也在那場車禍後銷聲匿跡。
她以為,經過這場劫難,傅斯年的心重新回到了她和孩子身上。
卻沒想到,那場車禍的始作俑者正是傅悠悠!
這兩年,傅斯年也根本沒和傅悠悠斷了聯係。
如今,更是將她拖著病體,熬了上百個通宵挖到的線索,雙手送給了傅悠悠。
就連他們的兒子,都成了他算計她的工具!
就在這時,攝像頭那邊傳來期期虛弱的聲音。
“爸爸,期期好疼......”
手下抱起期期時,鏡頭掃過傅斯年。
男人西裝革履,表情沉靜。
“期期,今天發生的事,一個字也不許跟媽媽說,知道嗎?”
林知畫攥著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
心臟像是被一把刀來回拉鋸,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他立刻撥通傅斯年的電話。
想要看看,這場自導自演的戲,他還想演到什麼時候。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知畫,我在開會。”
“傅斯年,期期被人綁架了,人在城郊工廠。”林知畫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聲音微微發抖,“我跟蹤一年的醫療黑幕就要收網了,你先去救期期,我馬上就到。”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傳來傅斯年惱火的聲音:
“林知畫,你是不是瘋了?”
“咱們的兒子都被綁架了,你居然還想著那點黑幕?難道在你心裏,期期還比不上一篇報道重要嗎?”
他深呼吸,語氣稍稍放緩:“那份證據什麼時候不能拿?你先去接期期,等孩子安全了,你想怎麼查我都不攔你。”
林知畫聽著他指責的話,隻覺得可笑又心寒。
他字字句句都在指責她心裏沒有兒子。
可親手把六歲的期期吊在攪拌機上方,冷眼看著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人,不就是他傅斯年嗎?
林知畫咬緊牙關。
再開口時,聲音極冷。
“傅斯年。”
“你確定我接完期期,還能拿到那些證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