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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雲出院後，第一件事就是去飯店上班。

可她剛到門口，就被經理攔了下來。

“讓我進去，我還要上班。”

經理麵露難色：“沈小姐，您別為難我們了......”

“霍少說了——要是飯店再接納你，我們所有人都得失業。”

沈知雲愣了一下。

她抓住經理的手，聲音低下去：“那我這幾天的工資呢？能給我嗎？”

經理搖搖頭。

“抱歉，你的工資......霍少拿走了。他說，算是償還這麼多年霍家的資助。”

沈知雲的手慢慢鬆開了。

她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扶她。

經理有些不忍，低聲勸道：“沈小姐，不然你跟霍少服個軟吧。他曾經那麼寵你，肯定不會為難你的。”

沈知雲抬起頭，看了經理一眼，扯了一下嘴角。

轉身走了。

寵？她一直以為他們之間是平等的。原來從頭到尾，她隻是一個被資助的玩物。

外麵下著小雨。她沒有傘，雨水打濕了頭發和衣服，貼在身上，冷得刺骨。

她走回那個所謂的“家”。

推開門，霍亦然坐在沙發上。

陳婉月依在他身邊，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們來我家做什麼？”

沈知雲站在門口，語氣平靜，眼底卻帶著防備。

陳婉月笑了一聲：“你家？學長暫時借給你住而已，真把自己當主人了？”

沈知雲沒有說話。

她站在那裏，渾身濕透，水滴在地板上，一滴一滴。

她看了一眼這間屋子。

忽然想到，她成年那天，霍亦然把鑰匙放在她手心，說：“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

可現在，她連站在這兒都覺得多餘。

她垂下眼：“所以你們想怎麼樣？”

陳婉月轉頭搖了搖霍亦然的胳膊，撒嬌道：“學長，你說過要把這棟房子送給我的，你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霍亦然沒有看她。

他從沈知雲進門起，就一直看著沈知雲。看著她渾身濕透地走進來，看著她眼底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他以為她會哭，會鬧，會質問他。

可她什麼都沒有。

霍亦然心裏忽然竄起一股火。

他等的不是這個。

“沒錯。”他的聲音冷得像冰，“這棟房子我已經決定給婉月了。你現在就搬出去。”

沈知雲聽完，反而像鬆了口氣。

甚至笑了一下。

“好。”

她轉身往房間走。

霍亦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倔強地看著她。

沈知雲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語氣很淡：“放開。”

霍亦然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沈知雲沒有等他開口，輕輕掙開他的手，走進了房間。

她的東西很少。一個行李箱，就裝完了。

她拖著箱子走出來。

陳婉月挽著霍亦然的胳膊，嘴角翹著，藏不住那點得意。

霍亦然站在原地，看著沈知雲拖著箱子一步步往門口走。

他心裏的火越燒越旺。

她為什麼不肯說一句軟話？隻要她開口，他什麼都可以不計較。

他緊緊地盯著沈知雲。

就在沈知雲走到門口的時候，陳婉月又開口了。

“學姐，你這行李箱裏......不會裝了霍家的什麼東西吧？”

沈知雲腳步一頓。

“沒有。”

陳婉月歪了歪頭，笑著說：“那你敢不敢打開讓我們檢查一下？畢竟——小偷才不會承認自己是小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