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修遠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僵。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坐在沙發上的他,臉上不耐煩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褪去,就一寸寸變成了錯愕。
“趙林,你少跟我開這種玩笑。”
沈修遠的語氣很冷,甚至帶了點嘲弄。
“寧晚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配合她演戲?為了讓我去醫院看她,連悼文這種損招都想得出來?”
電話那頭的趙林急得都快哭了:“我演你大爺!誰拿這種事開玩笑!你自己打開微信看看二院的公眾號!上麵雖然化名了‘N小姐’,但那個病曆編號就是寧晚的!”
“還有,我剛才去她租的房子找她,房東說她媽昨天把她的行李全都拉走了,說......說人不在了,房子退租!”
沈修遠一把掛斷電話,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點開微信搜索欄,手抖了兩次才打對“市二醫院”四個字。
點進公眾號,最新的一條推文赫然在目:
《痛心!供體到達卻遭家屬拒繳費,24歲花季少女遺憾離世》
我飄在沈修遠頭頂,冷冷地看著他點開那篇文章。
文章裏詳細記錄了手術台上的搶救過程,記錄了醫生打了三十二個電話被拒接的絕望,記錄了病人最後自願放棄供體時的虛弱語錄。
文章的配圖,是我被推入太平間時,蓋著白布的擔架一角。
擔架邊上,垂落著一條紅繩,上麵係著一顆小小的銀質長命鎖。
那是沈修遠十八歲那年,用第一份家教工資買來送給我的。
他說:“晚晚,鎖住你的命,你就一輩子都是我的了。”
沈修遠盯著那張配圖,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而粗重。
胸膛劇烈起伏,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針狠狠刺中了眼球。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嘴裏喃喃自語,手指慌亂地退出來,開始瘋狂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女聲一遍一遍在安靜的婚紗店裏回響。
蘇菲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又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提著婚紗走過來。
“修遠哥,怎麼了?是不是晚晚姐又弄了什麼假新聞刺激你啊?她這人也真是的,為了爭風吃醋,連死都敢編排......”
“閉嘴!”
沈修遠猛地抬起頭,衝著蘇菲厲聲咆哮。
他那雙血紅的眼睛像一頭失控的野獸,嚇得蘇菲渾身一抖,踩著婚紗的裙擺直接跌坐在地上。
“呲啦——”
昂貴的“星辰”婚紗下擺,被蘇菲的高跟鞋硬生生撕裂了一條大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