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音剛落。
九天之上,突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
原本晴朗的夜空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強行撕裂。
一道紫色的劍光。
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從裂縫中悍然降臨。
整個宴會廳的玻璃瞬間粉碎。
所有人都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哀嚎。
這股威壓太強了。
壓得我全身骨骼都在嘎吱作響。
我喉嚨一甜,咽下湧上來的血沫。
死死挺直了脊背。
半空中。
一個穿著雪白道袍、周身環繞著紫色雷霆的男人,踏空而出。
他容貌清冷如謫仙。
眉眼間透著看破紅塵的漠然。
陸長風。
十年沒見,他從當年那個快餓死的小道士,變成了這副高高在上、悲天憫人的死德性。
「幹爹!救我!」
被我踩在腳底的林婉婉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聲嘶力竭地哭喊起來。
「這毒婦廢了景琛,還要殺我!幹爹快殺了她!」
陸長風的目光終於落了下來。
帶著神明審視螻蟻的冰冷。
「放肆。」
他薄唇微啟。
僅僅兩個字,便化作實質的音波,狠狠撞在我的胸口。
我後退了半步,踩在林婉婉胸口的腳卻沒挪開半分。
陸長風皺起眉頭,似乎對我的抵抗感到不悅。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道致命的紫雷。
就在他準備將我當場轟殺的瞬間。
他看清了我的臉。
那道紫雷在半空中猛地頓住。
陸長風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裏,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那張永遠清冷的麵具,裂開了一絲縫隙。
「塗山......前輩?」
他聲音幹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
十年了。
他終於認出我了。
我看著他道心震蕩的樣子。
嘴角勾起一抹瘋批的冷笑。
「陸宗師,別來無恙啊。」
我沒有收刀。
反而當著他的麵,手腕猛地一翻。
裁紙刀貼著林婉婉的臉頰削了過去。
「啊——!」
伴隨著林婉婉淒厲的慘叫。
半隻帶血的耳朵飛了出去,吧嗒一聲掉在紅毯上。
我挑釁地看著半空中的陸長風。
「你這幹女兒的嘴太臭了。」
「我替你,教教她規矩。」
陸長風死死盯著我。
紫色雷霆在他周身瘋狂閃爍,顯示著他極不平靜的內心。
他那張永遠古井無波的臉,此刻繃得極緊。
「前輩......您怎會在此?」他聲音發顫,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您不是在昆侖閉關......」
「閉關?」
我嗤笑一聲,手裏的裁紙刀還在往下滴血。
「我若是不出關,怎麼會知道你教出來的好徒弟,抽了我女兒的至尊骨?」
陸長風猛地一怔。
「您女兒?」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落在我的衣兜上。
那裏,有一隻氣息微弱的小白狐。
那是帶有上古九尾狐血脈的靈物。
哪怕氣息微弱,身為華夏第一宗師,他也不可能察覺不到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壓。
陸長風的臉色瞬間慘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那......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