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閉關十年,拚了半條命生下的女兒,被人活生生抽了至尊骨。
高維彈幕全在狂歡,說這是京圈太子爺和真千金應得的機緣。
太子爺的靠山,甚至是我當年隨手指點過的一個小道士。
真有意思。
我抹掉手上的血,提起生鏽的裁紙刀。
天命是吧?
今天我就把這天劈開,看看裏麵裝的什麼爛下水。
......
我沉睡了十年。
醒來時,我沒看到我那軟糯可愛的女兒。
破敗漏風的地下室裏,隻有一個巨大的鐵籠。
裏麵趴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孩。
她頭發被剃光了。
滿臉都是深可見骨的刀疤。
四肢被粗大的鎖鏈貫穿,像狗一樣拴在角落裏。
她麵前放著一個發餿的狗碗。
幾個穿著名牌的富家子弟站在籠子外。
嘻嘻哈哈地朝她潑著滾燙的開水。
開水澆在她的爛肉上,冒出刺鼻的白煙。
她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隻死死護著懷裏那半塊發黴的餅幹。
我站在地下室的入口處。
喉嚨裏泛起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操。
這是我的塗山靈。
是我懷胎三年,扛過九十九道天雷。
用九尾狐本源心血孕育出來的孩子。
她出生那天,萬狐朝拜,祥雲鋪滿了整個昆侖山。
我閉關前,她還是個奶聲奶氣的團子。
揪著我的衣角說會好好等媽媽回來。
現在,她被人抽了至尊骨。
廢了血脈。
像個爛泥潭裏的臭蟲,被人隨意踐踏。
就在我呼吸發顫的時候。
眼前突然飄過一行行散發著金光的方塊字。
【哦豁,這不是那個作死的反派女配嗎?怎麼慘成這副鬼樣子了?】
【活該啊,誰讓她敢和我們女主林婉婉搶機緣!有這下場是她咎由自取!】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一個沒爹教的野種,也配跟真千金鬥?】
【要不是抽了她的至尊骨,我們女主的絕脈怎麼能治好?反派嘛,生來就是給女主當血包的。】
【太子爺傅景琛現在可是華夏第一天才。有他師尊陸長風護著,這反派下輩子也別想翻身!】
我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字。
陸長風。
聽到這個名字。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裏。
沒流血,隻覺得手腳冰涼。
十年前,我在昆侖山腳下救了一個快餓死的小道士。
隨手指點了他幾句玄學功法。
我走的時候,他跪在雪地裏給我磕了三個響頭。
說這輩子願做我的一條狗,生生世世供奉我。
我當時隻覺得可笑。
我乃天地孕育的九尾神狐,怎會需要一個凡人供奉。
我沒告訴他我有了身孕。
我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
沒想到。
他教出來的寶貝徒弟。
竟然把我女兒的至尊骨生生抽走,用來鋪他們的通天大道。
「媽媽......」
微弱沙啞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鐵籠裏的女孩抬起頭。
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我。
她嘴唇哆嗦著,眼淚混著血水砸在爛泥裏。
「靈兒沒用......靈兒沒保護好自己......」
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拚命把那半塊發黴的餅幹往身後藏。
不敢讓我看見她這副惡心落魄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