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在一旁連聲感歎:“這孩子跟馨馨有緣啊,這是在替馨馨圓夢呢!”
“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
程臨霄緊緊摟著袁馨,眼眶也濕潤了,眼裏滿是欣慰:
“是啊,馨馨,你的夢想,以後讓咱們女兒替你完成。”
咱們女兒?
我站在一旁,忽然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終於,到了孩子百日這一天。
這是程臨霄向我承諾過的,一起去拍全家福,並且由我親自翻字典給孩子定名字的日子。
但我卻倒下了。
因為長期心情壓抑加上前幾天的堵奶,我突發了急性乳腺炎。
半邊胸部腫得像石頭一樣硬,碰一下都鑽心地疼。
我躺在床上,渾身發冷,連抱孩子的力氣都沒有。
程臨霄端著一杯水走進來,看著我虛弱的樣子,皺了皺眉:
“怎麼偏偏今天發燒了?照相館那邊我都付了定金了。”
我虛弱地閉上眼:“我起不來,拍照和定名字的事,延後幾天吧。”
程臨霄猶豫了一下,滿口答應:“行,身體要緊,我跟媽說一聲,儀式延後。”
下午,我吃了退燒藥,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
醒來時,出了一身汗,燒退了一些,但頭依然很痛。
我習慣性地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想看看月嫂發來的孩子白天的記錄。
手指一滑,卻刷到了袁馨十分鐘前剛發的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一個高檔照相館的定位。
照片是一張特寫:一隻嬰兒白嫩的小手,緊緊抓著兩根大人的手指。
一根手指上戴著男士婚戒,那是程臨霄的手。
另一根手指做了法式美甲,那是袁馨的手。
【意義非凡的一百天,願寶貝永遠幸福,幹媽愛你!】
我腦子裏瞬間“嗡”的一聲。
沒有猶豫,我隨便套了一件長外套,打車直奔那個定位的照相館。
一路上,司機看我臉色慘白,問我要不要去醫院。
我搖搖頭,死死盯著手機上的定位,牙齒把下唇都咬出了血。
剛走到攝影棚門口,我聽到攝影師在裏麵大聲喊著:
“對對!媽媽再靠近爸爸一點,頭靠在爸爸肩膀上!笑得真甜!”
“來,一家三口看鏡頭,三、二、一!”
我推開門。
刺眼的閃光燈亮起。
正前方白色的背景板下,程臨霄穿著西裝,懷裏抱著女兒。
袁馨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親昵地靠在程臨霄的肩膀上,宛如一對真正的、恩愛至極的夫妻。
看到我出現的那一刻,攝影棚裏的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