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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剛在醫務室包紮完,宋嶼林甜他們來了。

宋嶼一見我包成粽子的手指,眉心蹙了蹙:

“這麼不小心?”

我下意識掃向他的指間,發現對戒不在了。

宋嶼室友們嬉笑著跟來:

“談大的確實爽,腫成這樣都自己處理。”

“哎呦我也想找姐姐了。”

我冷冷抬眼,他們跟著我和宋嶼吃過幾頓飯,當時嘴上可沒這麼放肆。

宋嶼像沒聽到似的,扭頭叫住校醫:

“快幫她也看看,今天太陽毒,她臉上是不是曬傷?”

宋嶼拉過林甜,小心指指她顴骨的紅暈。

林甜噗一聲笑出來:

“這是我剛剛補的曬傷妝,學長眼力真好,難怪你著急拉我來醫務室。”

我深深吸了口氣,直男不懂曬傷妝,但不耽誤他心疼她。

有人抬胳膊搗了下宋嶼,示意我還在。

我識趣起身離開,宋嶼喉結滾動了下,上前拉住我:

“結婚證是假的,看完別鬧了。”

他掏出證件,上麵連鋼印都沒有。

可就算證件是假的,那些眼神那些陪伴和心疼,也都是假的嗎?

嚴明的家教和三年感情,不允許我當眾歇斯底裏。

我聲音低到塵埃:“嗯。”

宋嶼嘴角安心上揚,轉身招呼其他人:

“今天活動大成功,晚上聚餐大家一起啊!”

我不想去,林甜眼圈紅紅湊近:

“姐姐是生我氣了嗎?姐姐不去,我也沒臉去。”

無奈,我被擁著進了包間,眾人點歌時,林甜湊上來對我耳語:

“今天的驚喜,姐姐喜歡嗎?”

我渾身一冷,震驚發現她笑眼裏閃過一絲狡黠。

林甜接著說:

“我差十天就滿二十歲,你猜到時候,學長會不會和我補領結婚證呢?”

瞬間,我感到無邊的惡意傾軋過來,下意識想躲。

下一秒,林甜死死按住我包紮的手,把鳳冠塞過來:

“你很喜歡吧?可我不喜歡,我想要更貴的。”

說著,她抓起我的手,啪一聲把鳳冠摔在地上。

眾人回頭,林甜眼淚幾乎瞬間飆出:

“姐姐,我都還給你了,你為什麼要摔壞它?”

宋嶼衝上來質問我:

“都說結婚是假的,你非要不依不饒?”

“連親吻都是借位,你還要我們怎樣!”

“這是按甜甜的尺寸做的,你拿了也戴不了。”

“甜甜早就說把鳳冠還你,是我覺得你不是小心眼的人,才沒讓她還。”

“現在她還給你,你竟然摔爛它,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做好嗎,你根本不尊重我!”

“沈清你太幼稚了!儀式結束我就來陪你,你到底在鬧什麼?”

我一個字都來不及說,宋嶼就認定我搞砸了一切。

他的話像機關槍不斷朝我掃射,我都千瘡百孔了,他眼神仿佛還在說不夠。

突然,林甜哎呀一聲。

她撿鳳冠時紮到手了。

宋嶼抱起林甜去醫院,頭也不回對我說:

“暫時不要見麵了,各自冷靜下吧。”

林甜靠在宋嶼肩頭,眼裏全是“我贏了”。

我枯坐著。

宋嶼,我們不會見麵了,除了明天。

忘記過去多久,我想起有件東西要收回來,獨自來到宋嶼公寓。

幾個月沒來,這裏已經模樣大變。

玄關多了粉紅拖鞋,茶幾放著喝一半的奶茶。

臥室門開著,床頭櫃上放著護膚品,宋嶼的T恤搭在床邊。

原來他是這樣專心寫論文的。

我拿上東西準備離開時,門口闖進幾個人,指著我:

“業主反饋有人私闖民宅,你,出來!”

我上下打量他們,穿著物業衣服,卻分不清誰是業主。

領頭人的電話裏傳出林甜的聲音:

“門鎖提示有人闖入,我好害怕,你們快把人抓起來。”

宋嶼知道是我,在電話裏喊話:

“甜甜宿舍沒空調,我才讓她借住。你鬼鬼祟祟想做什麼,打擊報複嗎!趕緊走,我們不想把事情鬧大。”

他的話讓我成了不擇手段的妒婦。

幾人迅速圍上來,眼神剜向我威脅:

“快滾!別逼我們和女人動手!”

我像一根繃到極限的橡皮筋,再多一點,就要斷了。

無需多說,我拎包離開。

第二天,畢業典禮。

宋嶼站在畢業生隊列,和看台的林甜遙相對視。

典禮開始,主持人宣布:

“有請名譽校董沈令儀女士,上台為畢業生撥穗!”

宋嶼沒在意,隨意瞟了眼。

但隻一眼,目光就定住了。

我身穿禮服,頭發盤得一絲不苟,正緩步走向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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