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離開江南後，我再沒有見過他們。
數月後，京城寄來一封訃告。
母親病逝了。
送信的舊仆告訴我，她臨終前一直住在我的偏院裏。
榻邊堆著當年送給我的幾匹舊布，她將布料抓在懷中，不許任何人碰。
神誌不清時，她總說辰時已到，要帶我去珍寶閣挑一支最好的白玉簪。
可她至死都沒有等到我。
我讓賬房按尋常舊識的禮數送去奠儀，沒有回京奔喪。
生我一場的恩情，我記得。
她給我的傷害，我也不會因為一場死亡便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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