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陸時衍結婚三年,他第六次要跟我離婚。
民政局門口,他的兄弟們看到我過來。
眼底都帶著熟悉的戲謔,
“真來了?嫂子這次倒是沒遲到。”
“肯定是裝的,等會兒又該裝病賣慘求陸哥別拋棄她了。”
“是啊,她就是陸哥身邊最聽話的一條狗,怎麼可能真敢離婚?”
我都聽到了,心底卻一片平靜。
之前五次離婚,我總會在最後關頭反悔。
要麼假裝自己腹痛,要麼借口說崴腳了來不了。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默認我是舔狗。
認定我深愛陸時衍,舍不得真的放手。
可這次,我是真的想好了。
留學的機票已經買好。
七天後,我就會啟程。
三年感情,也就在今天徹底告別吧。
......
待我走近,陸時衍才漫不經心的開了口。
“這次又哪裏不舒服?”
“要不要先去旁邊坐會兒緩一緩。”
他語氣篤定。
和其他人一樣認定我會和從前一樣耍賴。
可我沒動,反而抬眼看向他,
“沒有不舒服了。”
“我同意離婚,快點吧,我趕時間。”
話音落下,陸時衍瞬間愣住。
他臉上的漫不經心也徹底褪去。
三年來,他提了六次離婚。
我從來沒有一次這般幹淨利落。
而看著他錯愕的神情。
我腦海裏則不受控製想起昨夜的事。
這一次離婚,是因為他的情人林溪。
剛結婚,他就把林溪接到了我們的婚房。
住在我們身邊三年。
隻因林溪有一張和陸時衍白月光沈念一模一樣的臉。
三年前,沈念意外離世。
所有人都說她是為了救我才死的。
陸時衍就恨我占了沈念的人生。
他把林溪接在身邊,也是為了日日惡心我贖罪。
我忍了許久。
直到昨天,我發現媽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丟了。
那是我僅剩的念想。
我去問林溪,“有沒有見過我的東西?”
她矢口否認,“沒有。”
轉頭,我卻又聽見她和朋友打電話。
“一塊舊玉而已,又不值錢,我已經賣掉換了錢。”
“不過是死人的遺物,被發現了又怎麼樣?”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下去。
她可以羞辱我。
唯獨不能褻瀆我逝去的媽媽。
我和林溪打了一架。
動靜太大驚動了陸時衍。
他再次提了離婚。
“不就是一個破東西,你就斤斤計較跟溪溪動手?”
“離婚吧,我陸家不需要你這種惡毒的女人。”
我徹底心死,聲音很輕的說了句,“好。”
此刻,我收回思緒。
看向還在失神的陸時衍。
“進去吧。”
陸時衍也回過神,冷嗤一聲。
他依舊以為我是欲擒故縱。
隻是換了方式鬧脾氣。
“行啊。”
“我倒要看看,你這次能硬氣多久。”
說完,他冷著臉走進民政局大廳。
那幾個狐朋狗友也臉上也依舊帶著看熱鬧的笑意。
沒人相信,我能真的下定決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