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妤臉色愈發蒼白,嘴角翕動,好半天才說了句:
“你誤會我了......”
我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誤會什麼呢?
誤會她借著相親的借口霸占裴宥?
還是誤會她每次專挑我和裴宥吵架的時候,說要搬走?
又或者,是誤會她明明知道那張銀行卡是我和裴宥的“小金庫”,卻假裝不知道?
紀妤似乎再也承受不住我咄咄逼人的目光,往後跌去。
被裴宥穩穩地接住。
“她都這樣了,你還要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目光掠過他摟住紀妤腰的那隻手,語氣平和:
“我們是閨蜜,開個玩笑而已。”
“你這麼緊張幹嘛?”
紀妤怔怔地看著我,像是丟了魂。
裴宥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最後似是萬般無奈,向我妥協:
“行了行了,下次不要開這種玩笑了,看把阿妤嚇成什麼樣子了。”
“這樣,下個月我再給她找間公寓,讓她搬出去住,這下你總不會吃醋了吧?”
“下周六就是訂婚宴,親戚都到齊了,你別這個時候搞得到處一團亂。”
我笑了笑,沒說話。
來之前,我就買好了去北城的飛機票。
那裏四季如春,適宜父親養病。
裴宥,這個婚,你和別人去結吧。
(裴宥視角)
把前來參加訂婚宴的親戚送回酒店後,裴宥已經滿身疲憊。
拿出手機,發給顧知夏的信息依然已讀未回。
他摁滅屏幕,重重歎氣。
紀妤進來,說知夏不在公司,人事說她三天前辭職了。
裴宥冷笑一聲:
“她就作吧!大不了這婚,我不接了!”
可小臂暴起的青筋,卻暴露了他的焦躁不安。
轉頭看見紀妤滴著雨水的衣角,他又軟了語氣:
“外頭還在下雨?先換件衣服別著涼了。”
話音未落,裴母就火急火燎地衝進來。
手裏的包裝袋往桌上一摔。
那是她今天帶去看望顧知夏父親的營養補品。
“知夏他父親前幾日骨折住院,你知道嗎?”
他皺了皺眉,冷笑一聲:
“知道啊,她還和你告狀了......”
“什麼告狀?”
“要不是你爸在醫院遇到他,說是你台風天把人落在火車站,害得人摔骨折了,我還蒙在鼓裏!”
裴宥愣怔住,“她沒說啊......”
不對,心裏一個咯噔,她那天好像提起過。
但自己心中擔憂紀妤相親的事,壓根沒仔細聽。
裴母渾身發抖:
“那你就能丟下老人家不管?!”
“裴宥,你到現在還這麼拎不清?還有心情和這狐狸精在這卿卿我我?”
“他父親昨天把彩禮錢退給我了!她這回是鐵了心要和你退婚!”
裴宥喉嚨滾了幾滾,手心開始發顫。
他慌忙打開手機,查到了顧知夏那個航班。
所幸航班還未起飛。
他操起玄關旁的雨具,匆忙下樓。
紀妤的呼喊、母親的咒罵,全部被丟在身後。
隔著登機大廳玻璃,他在馬路上看到了知夏攙扶著父親熟悉的身影。
他不顧大雨,朝她大喊揮手。
就在顧知夏轉頭看向他。
電光石火一瞬間。
一輛計程車急速右轉。
裴宥整個人被拋起,砸在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