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是個超級脆皮,走兩步就低血糖,曬十分鐘就流鼻血。
高中軍訓,刺頭想搶我水壺,我當場倒地抽搐,嚇得他直接寫了三千字檢討。
大學軍訓,教官想罰我站軍姿,我一口老血噴他鞋上,嚇得他連夜送我坐救護車。
被認回豪門楚家,假千金為了給我下馬威,故意在把我關在悶熱的器械房。
結果我直接中暑暈厥,心跳驟停。
爸媽嚇瘋了,差點把假千金趕出家門。
大哥卻指著我鼻子罵我裝病害妹妹。
我被他吼得耳鳴,兩眼一翻直接送進了ICU。
二哥為了幫妹妹出氣,硬是在我出院當天把我拖去參加負重拉練。
結果我臨時暈倒,直接從山坡滾了下去。
趕來的爸媽看著滿身是血的我,瞬間癱軟在地上。
......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在病房裏傳來。
“你別在這裝死!趕緊給我爬起來!”
我費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視線還有些模糊。
大哥楚廷淵正站在我的病床前,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掀開我身上的無菌被。
“不過就是從那個不到十米的小土坡滾下來,你滿身血都是拿血包糊弄爸媽的吧!”
我張了張幹澀的嘴唇,喉嚨疼痛,發不出半點聲音。
剛才從山坡上滾落的失重感還在,五臟六腑鑽心的疼。
“大哥,你別怪姐姐了。”
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從楚廷淵背後傳出來。
楚嬌嬌小心翼翼地拉住楚廷淵的衣角,眼淚說掉就掉。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說想看姐姐拉練的英姿,不然二哥也不會帶她去山上了。”
“嬌嬌,這怎麼能怪你?”
二哥楚景行靠在病房的門框上,手裏還拎著那件沾滿泥土的迷彩外套,他嫌惡地瞥了我一眼。
“她自己體能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非要打腫臉充胖子跟去。”
“現在摔成這副鬼樣子,還弄臟了我的限量版戰術靴。”
我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明明是楚景行硬生生把我從出院的輪椅上拖下來,強行塞進越野車拉去後山的!
我拚命掙紮說我低血糖,他卻嘲笑我是為了躲避訓練找的借口。
“念兒啊,我聽嬌嬌說了,你就算嫉妒妹妹,也不該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啊。”
楚母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我纏滿繃帶的額頭,眼神裏有過一閃而過的愧疚,但很快又被埋怨取代。
看著她眼底那抹轉瞬即逝的愧疚,我心內冷笑。
其實,我剛被接回楚家的時候,他們並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看著我因為營養不良而骨瘦如柴的身子,他們為了彌補我,咬著牙要把養了十八年的假千金楚嬌嬌趕出家門。
可後來,楚家的三姑六婆、豪門圈子裏的太太們,甚至連家裏的傭人,都開始在他們耳邊說:
“嬌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那才是代表楚家臉麵的名媛。這個剛找回來的,連西餐禮儀都不會,帶出去平白讓人看笑話。”
“嬌嬌這孩子心善,被趕出去多可憐啊。反倒是這個親生的,剛回來就容不下養女,心思未免太深、太惡毒了。”
流言蜚語聽多了,他們那點薄弱的血脈親情便徹底動搖了。
楚父也板著臉附和。
“你看看你把你兩個哥哥氣成什麼樣了?還不趕緊給嬌嬌道個歉!一家人鬧成這樣成何體統?”
我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從擠出一句話。
“我......道你大爺的歉......”
楚廷淵瞬間暴怒,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我的病號服衣領。
“楚念!你敢這麼跟爸媽說話?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從窗戶扔出去!”
他常年健身,手勁大得驚人。
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他從床上提了起來。
雙腳懸空的瞬間,我眼前猛地一黑,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警報。
屏幕上的心率曲線瞬間飆升到一百六,然後又斷崖式下跌。
楚廷淵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下意識鬆開了幾分。
“又來這套?”
他冷笑一聲,不僅沒放手,反而把我晃了兩下,“你以為買通醫生調個機器就能嚇到我?”
我感覺喉嚨深處湧起一股血。
那股腥甜順著氣管直往上竄,根本壓不住。
我看著楚廷淵那張自以為是的臉,毫不猶豫地張開嘴。
“噗——”
一口溫熱的鮮血,呈噴射狀,極其均勻地灑在了他那件昂貴的白色高定襯衫上。
星星點點的血沫,甚至濺到了他的下巴上。
病房裏瞬間死一般寂靜。
楚廷淵臉上的冷笑徹底僵住了,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我兩眼一翻,身體徹底失去控製,倒在了病床上。
在意識陷入黑暗的最後一秒,我聽見走廊裏傳來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讓開!快讓開!病人室顫了!準備除顫儀!”
主治醫生憤怒的衝進來,一把推開了還在發愣的楚廷淵。
“你們是想殺人嗎!全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