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交換戒指前,未婚夫突然拿出一份親子鑒定。
他當著滿堂賓客的麵,紅著眼質問我:
“孩子到底是誰的?”
婆婆衝上台扇了我一巴掌。
伴娘妹妹哭著抱住未婚夫,說早就發現我和別的男人來往密切。
四周議論紛紛,我爸媽也沉下臉,讓我跪下認錯。
我渾身發冷,拚命解釋自己根本沒有懷孕。
下一秒,未婚夫卻笑出了聲。
大屏幕亮起四個字——
整蠱成功。
所有人鼓掌歡呼。
未婚夫摟著我,笑得前仰後合。
“誰讓你平時總板著臉,結婚當然要熱鬧一點。”
妹妹舉著手機直播,彈幕全在誇他們會玩。
爸媽也勸我別掃興。
“這麼多人看著呢,哭喪著臉像什麼樣子?”
他們忘了。
前年,生日時媽媽假裝在去拿蛋糕的路上車禍,害我崩潰抑鬱,幾度想尋死。
去年,未婚夫把我的過敏原藏進求婚蛋糕,害我在鏡頭前休克。
每一次,他們都說隻是想看我失控的樣子。
因為我崩潰得越厲害,他們笑得越開心。
未婚夫篤定我會像從前一樣,擦幹眼淚繼續婚禮。
可這一次,我摘下頭紗,將戒指扔進香檳塔。
“這婚我不結了。”
......
我提著裙擺轉身下台。
身後安靜兩秒,未婚夫顧承澤才追上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溫寧,差不多行了。”
“賓客都在,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
我掰開他的手。
“親子鑒定是假的,我懷孕也是假的。可那一巴掌是真的。”
婆婆臉色一沉。
“我又沒用力!承澤都說是節目效果,你還想讓我這個長輩給你道歉?”
妹妹溫妍舉著手機湊過來,鏡頭幾乎貼到我臉上。
直播間人數還在上漲。
她興奮地念著彈幕。
“姐,大家都說你反應太大了。還有人說姐夫為了逗你笑,費了這麼多心思,你應該珍惜。”
我抬手擋住鏡頭。
溫妍卻像早有準備,立刻往後躲,故意紅了眼。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抱姐夫?那也是流程,我隻是配合演戲。”
顧承澤順勢將她護到身後。
“別碰妍妍,她膽子小。”
我忽然笑了。
剛才他們汙蔑我懷了別人的孩子時,沒有人記得我膽子也小。
我被婆婆扇耳光時,顧承澤笑得最開心。
現在我隻是抬了抬手,他卻怕溫妍受到驚嚇。
爸爸終於沉著臉走過來。
“溫寧,今天是你結婚,不是讓你耍脾氣的。回去把流程走完,別讓親戚看笑話。”
媽媽也壓低聲音。
“為了這場婚禮,我們花了多少錢?承澤就是想活躍氣氛,你非得毀掉所有人的心血嗎?”
我看著他們,忽然發現自己已經沒有解釋的欲望了。
前年媽媽假裝車禍,我在停屍間外哭到昏厥。
她從門後跳出來,笑著問我驚不驚喜。
後來我患上重度抑鬱,她卻怪我心理脆弱,害她被親戚指責。
去年求婚,顧承澤明知我對花生嚴重過敏,仍在蛋糕夾層裏藏了花生醬。
我休克倒地時,他沒有第一時間叫救護車,而是舉著戒指等攝影師拍完。
因為那段視頻發到網上後,點讚超過百萬。
每一次,他們都說愛我。
可他們愛的,不過是我被逼到崩潰時的樣子。
司儀在台上尷尬地打圓場。
顧承澤不耐煩地看了眼時間。
“我給你十分鐘。去休息室補個妝,回來繼續婚禮。”
他說得篤定,仿佛認定我舍不得七年的感情。
我沒回答,徑直進了更衣室。
脫下婚紗後,我換回自己的衣服,又將母親替我保管的證件從保險櫃裏拿出來。
手機上恰好彈出一封郵件。
三個月前,公司曾邀請我前往新加坡負責分部項目,任期五年。
那時我為了婚禮拒絕了。
現在,我重新撥通總經理的電話。
“林總,外派名額還有嗎?”
電話那頭愣了片刻。
“今晚十二點前簽確認書,後天就要出發。你確定?”
我看了一眼門外。
顧承澤正和賓客解釋,說我隻是感動過頭,需要一點時間平複。
溫妍則在直播間發起競猜。
賭我幾分鐘後會哭著回去。
我按下確認鍵。
“確定。”
掛斷電話,我從酒店後門離開。
這一次,我不會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