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慶功宴上,我才知道自己熬了兩年的項目,署名成了老板白月光的。
她入職三個月,已經拿下四個千萬訂單。
眼見我要發作,老板把升職通知壓在桌上。
"林晚能力強、資源也多,你就別跟新人計較了。"
"隻要你肯帶她,副總的位置早晚還是你的。"
我當場掀桌,準備帶著核心團隊集體辭職。
回到工位收拾東西時,電腦屏幕卻自動聯通視頻通話。
裏麵是五年後的我:
"別辭!這條路我走過了!"
"他們反咬我們竊取商業機密,團隊全被封殺,爸的救命錢也沒了。"
"留下來,把項目讓給林晚。"
"她的訂單全靠回扣,四個客戶裏三個正在被查。她簽的字越多,進去得越快。"
屏幕一閃,無數未來畫麵湧入眼簾。
等我回過神,鍵盤已經被淚水打濕。
第二天,我把總負責人胸牌掛到實習生脖子上。
"林總,這個項目,非你不可。"
.....
會議室裏死一般安靜。
林晚捏著胸牌,愣了兩秒,眼尾很快彎起來。
“蘇姐,你真舍得啊?”
“昨晚不還說,這項目是你一行代碼、一杯咖啡熬出來的嗎?”
這話聽著客氣,其實是在踩我的臉。
我笑了笑:
“有能力的人就該往前站,你三個月拿下四個千萬單,我服。”
老板周淮靠在主位上,臉色終於緩和:
“聽見沒有?蘇禾這才叫格局。”
“都是一個公司的,爭什麼署名?”
“項目成了,大家都有獎金。”
項目組的人卻齊刷刷看向我,產品經理陳珂先炸了。
“蘇總,你認真的?”
“這個項目從需求到落地,全是咱們組做的。”
“她林晚除了慶功宴上拍照,還幹過什麼?”
林晚眼圈瞬間紅了:
“陳哥,我知道你們排外。”
“可客戶是我簽的,合同也是我談的。”
“沒有訂單,技術做得再好,不也是自嗨嗎?”
陳珂氣得拍桌:
“你說誰自嗨?”
“行了。”
我打斷他,把負責人權限轉給林晚。
“從今天起,項目由林總全權負責。”
“預算、合同、驗收、回款,全歸她簽。”
最後四個字一出,林晚眼睛都亮了。
周淮更滿意:
“蘇禾,你早這麼懂事,昨晚何必鬧得那麼難看?”
我垂下眼,未來的畫麵又從腦子裏閃過:
我帶團隊辭職後,周淮第一時間報警,咬死我們複製了核心數據庫。
公司法務把保密協議甩到每個人臉上。
陳珂被新公司辭退,
設計師小喬被行業群掛了整整三年,
父親等不到手術費,死在我被警方問話的那晚。
而林晚拿著我們留下的成果,成了最年輕的副總。
四年後,四家客戶接連暴雷。
可那時,所有違規合同的經辦人,寫的都是我的名字。
林晚搶走了屬於我的榮譽,轉頭潑我一身臟水。
這一世,不會了。
我要把筆送到林晚手裏,讓她自己簽。
散會後,陳珂把我堵在茶水間。
“蘇禾,你到底怎麼了?”
“昨晚說一起走,今天就把兄弟們賣了?”
他眼睛通紅。
團隊跟了我五年。
他們可以陪我從零熬到上市,也可以為了我集體辭職。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再拖他們下水。
我壓低聲音:
“別辭職,也別跟林晚硬碰。”
“從今天起,所有工作都走郵件,她讓你做什麼,讓她親自確認。”
陳珂皺眉。
“什麼意思?”
“別問。”
我看著他。
“信我最後一次。”
他沉默半晌,咬牙點頭。
下午,林晚抱來四份補充協議。
“蘇姐,這些是客戶加的返利條款,周總說你經驗多,讓你幫我把把關。”
我翻開第一頁:
市場推廣費百分之二十五;谘詢服務費打進第三方賬戶;驗收前先開全額發票。
每一條都在法律紅線上蹦迪。
上一世,這些協議最後全蓋了我的電子章。
我合上文件,推了回去。
“你是負責人,我不好越級。”
林晚抿唇:
“可我剛來,什麼都不太懂.....”
我沉默著,不說話。
她見我無動於衷,抿了抿嘴又說:
“是領導說讓我有什麼問題來找你的。”
嗬.....拿領導來壓我?
“嘖,林總說笑了。”
“千萬訂單都敢拿,幾個字不敢簽?”
周淮正好經過,林晚立刻軟下聲音:
“淮哥,我就是想讓蘇姐幫忙,她好像不太願意。”
周淮臉一沉:
“蘇禾,別耍小性子。”
我點頭:
“行。”
“那就按流程來。”
我當著他的麵打開審批係統,把四份協議全部轉給林晚。
主負責人一欄,隻有她的名字。
“林總,簽吧。”
“你的戰績,當然得記在你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