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親手給我設計了一棟婚房。
入住當天,他的青梅提出玩捉迷藏。
“如果你三個小時找不到我,就把女主人的房間借我住一年,敢不敢?”
丈夫笑著蒙上眼睛:
“行啊,反正她不會介意。”
遊戲結束時,他明明看見青梅藏在主臥的衣櫃裏,卻故意轉身離開。
青梅順理成章住進主臥。
我的衣服被她扔進客房,婚紗照被換成了她和丈夫的合影。
晚上,丈夫抱著枕頭來找我。
“她從小沒住過這麼漂亮的房子,你讓讓她。”
“隻住一年,之後主臥還是你的。”
我看著他,忽然問:
“如果她明年還不肯走呢?”
他皺了皺眉:
“清禾,別把一句玩笑想得那麼複雜。”
我沒有再問。
第二天,我取下了婚房鑰匙,放在餐桌上。
房間可以讓,丈夫也可以。
他們喜歡玩捉迷藏,那就慢慢找吧。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他找到我。
......
入住婚房那天,周敘白親手把鑰匙放進我掌心。
“清禾,歡迎回家。”
這棟房子,他設計了兩年。
他曾指著圖紙告訴我:
“主臥給你,露台給你,整個家都是你的。”
我以為,這是他送我的一輩子。
直到宋晚星拖著行李箱走進來。
她連鞋都沒換,踩著高跟鞋徑直上樓,在主臥轉了一圈,笑著提議:
“敘白,我們玩捉迷藏吧。”
“你蒙上眼睛,三個小時找不到我,就把主臥借我住一年,敢不敢?”
我臉上的笑僵住。
周敘白卻抽下領帶蒙住眼睛。
“好,陪你玩。”
他好像忽然想起我也在。
“清禾,玩玩而已,你不會介意吧?”
不等我回答,宋晚星便接話:
“清禾姐那麼懂事,怎麼會為一間房生氣?”
不到二十分鐘,周敘白就找了進去。
衣櫃裏麵傳來宋晚星的笑聲。
可幾秒後,他沒有打開。
而是彎腰將裙擺塞回去,轉身離開。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他不是沒找到,隻是舍不得讓她輸。
三個小時後,宋晚星跳出衣櫃,撲到周敘白背上。
“主臥歸我了!”
周敘白托住她,笑得縱容。
“願賭服輸,給你住。”
她立刻打開衣帽間,將我的衣服一件件扔出去。
“這件太老氣。”
“清禾姐,你天天穿成這樣,敘白回家還有什麼驚喜?”
衣服落了一地,有幾件被她踩在腳下。
我剛要撿,周敘白便攔住我。
“讓人收拾,別掃晚星的興。”
床頭的婚紗照也被摘了下來。
宋晚星拿出她和周敘白的合影。
照片裏,她穿著婚紗趴在他背上,兩個人臉貼著臉。
“這張更配主臥。”
我按住相框。
“這是我和敘白的房間。”
她眼底閃過得意,手卻突然鬆開。
婚紗照重重摔碎,我的臉正好被裂紋貫穿。
“對不起,清禾姐突然拉我,我沒拿穩。”
我蹲下去撿,碎玻璃瞬間割開掌心。
鮮血一滴滴落在照片上。
周敘白明明看見了。
可宋晚星隻是“嘶”了一聲,他便立刻抓住她的手。
“傷到哪兒了?”
她指尖隻有一個紅點。
周敘白卻緊張地將她抱下樓。
沒有人回頭看我。
晚上,他抱著枕頭來到客房,扔給我一盒創可貼。
“晚星從小沒住過這麼好的房間。你讓她一年,又不會少塊肉。”
我看著根本蓋不住的傷口。
“如果一年後她不肯走呢?”
“那就再商量。”
“如果她想一直住呢?”
他終於不耐煩了。
“沈清禾,你非要和她爭嗎?”
“你什麼都有,讓她一次會死?”
樓上突然傳來宋晚星的聲音:
“敘白,浴缸的水好燙!”
周敘白轉身就走。
半小時後,我上樓拿藥。
主臥門虛掩著。
宋晚星裹著浴巾坐在床邊,周敘白半跪在她麵前,替她擦腿上的水珠。
垃圾桶旁,扔著我全新的紅色睡裙。
她用它擦了頭發,隨手扔進垃圾桶。
入住婚房的第一晚,我的丈夫在主臥照顧另一個女人。
而我像個借住的客人,連拿回東西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