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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哭著讓我救婆婆，婆婆卻拚命搖頭。

楚喬喬慢悠悠地數著：

“三。”

“二——”

我死死盯著婆婆。

小時候我發高燒，是她背著我走了十幾裏山路。

我被人欺負，也是她擋在前麵，任由石頭砸在自己身上。

她不會說話，卻把能給我的全都給了我。

可那名宮女也幫過我。

“一。”

太監手中的棍子眼看就要砸向婆婆後腦。

我終於崩潰地抬起變形的手，指向婆婆。

“救......她......”

婆婆愣住，隨即拚命掙紮，像是在怪我為什麼不聽話。

楚喬喬卻笑出了聲。

“原來這個老東西對你最重要。”

“拖下去。”

我沙啞著喉嚨驚恐地叫：

“我選的是她活！”

沒人理會。

兩個太監堵住婆婆的嘴，將她拖向門外。

我拚命往前爬，碎裂的手指抓過地麵，磨出長長的血痕。

門外很快響起沉重的杖擊聲。

每一下都像砸在我心口。

我不斷告訴自己，這是假的。

爸媽就在這裏，他們隻是陪楚喬喬演戲，不會真的殺人。

可婆婆不會說話。

我聽不見她慘叫，隻能聽見棍棒落下的悶響，還有身體撞上地麵的聲音。

太監回來時，扔下一截染血的紅繩。

那是我七歲時親手給婆婆編的。

楚喬喬蹲在我麵前，滿意地欣賞我的表情。

“你選了她，本公主當然要看看她配不配活。”

“可惜，十杖都沒撐過。”

楚喬喬竟又轉頭看向那名宮女。

“至於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拖下去，打斷雙腿，再拔了她的舌頭。”

門外很快傳來沉悶的棍響、骨裂聲，以及她驟然被堵住的嗚咽。

我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

不是演戲嗎？

為什麼棍子是真的，血是真的，連骨頭斷裂的聲音也是真的？

我突然分不清，這座皇宮裏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我抱著那截紅繩縮到牆角，一遍遍朝門口做“回來”的手勢。

手指早已變形，怎麼都比不對。

我急得用頭撞牆，嘴裏不停重複：

“我選她活......我選的是她活......”

媽媽站在珠簾後，臉色一點點發白。

她看著我將額頭撞得鮮血淋漓，終於慌亂地別開了眼。

“再這樣下去青堯真的會魔怔的！”

媽媽沉默了很久，

“讓導演安排最後一場戲，就讓青堯穿越回去吧。”

不知過了多久，太監假模假樣宣讀聖旨：

“即日起，賤奴楚青堯離宮，永不複返。”

我沒有反應，仍舊死死攥著那截紅繩。

直到兩個宮女來扶我，我還在不斷回頭，等著婆婆從那扇門後走出來。

眼見皇宮的大門就到了。

急促的馬蹄從背後響起。

“太子殿下到！”

我艱難仰頭，看清了馬背上親哥哥楚予翰的臉。

他居高臨下，聲音冷得像冰：

“公主的病沒徹底好前，你個賤奴休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