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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訂好了三天後回南城的機票。

在家裏開始收拾行李，打開床頭櫃看見顧鬱川睡覺常帶的智能手表掉了出來。

我心神一跳，鬼使神差的打開手表。

翻找著他的睡眠記錄。

4月25日淩晨三點，我清楚的記得是他在夢裏說孩子不能留的時間。

可手表上卻顯示顧鬱川此刻是清醒狀態。

當證據確鑿的出現在眼前，我連自欺欺人的退路都被堵死。

我才發覺，自己扮演了這麼久的笑話。

手機屏幕亮起，是顧鬱川的電話。

“書瑤喝醉了，把我書房的文件送到這個地址來。”

我低頭看著自己剛整理好的離婚協議，答應了。

等到了地方，我才發現原來今天是公司的年會。

以往每一年我都是坐在主位上被敬酒和奉承的目標。

而今年，沈書瑤坐在我的位置上，身上披著顧鬱川的外套。

被眾星捧月的簇擁著。

顧鬱川拿起酒杯擋在她的麵前，嗓音低沉。

“書瑤喝不慣酒，我替她。”

我站在三米之外的角落，注視著伉儷情深的他們。

酒桌上，有人提出要玩遊戲，名字叫做你有我沒有。

我看著沈書瑤眉眼嬌俏的發言。

“那我就先獻醜了。我男友知道我一直想要一場夢幻婚禮後，特地借出差的機會在維多利亞為我實現了。”

說完，餘光瞥向了一旁的顧鬱川。

兩人相視一笑。

桌上立馬傳來此起彼伏的起哄聲。

“沒想到瑤姐這麼年輕居然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啊。”

“12月12日。”

我生日那天，也是我剛發現懷孕那天。

我記得那天很冷，空氣中飄著細密的雪花。

我懷著激動忐忑的心情給顧鬱川打去了電話。

可直到鈴聲響了三遍，他才遲遲接聽。

語氣敷衍匆忙。

“我現在忙著開會，來香港有一堆事等著我，這幾天你盡量少給我打電話。”

甚至沒有給我開口的機會，電話就被掛斷。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原來那天他正在忙著為另一個女人許下一生的承諾。

酸澀感蔓延至全身，喉嚨裏像被塞了一把碎玻璃。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12月12日夜裏，我獨自對著蠟燭的許下的願望是。

希望遠在維多利亞的他們，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平安順遂。

荒謬感撲麵而來，刮在身上像一場漫長的淩遲。

我又想起電話那頭我問過的問題。

“那你出生後，顧鬱川承諾給我的婚禮履行了嗎？”

稚嫩的嗓音也短暫停了兩秒。

語氣裏滿是失望。

“爸爸總說再等等，可直到你臨死前那件白色婚紗也沒有穿在身上。”

我閉了閉眼，抑製住眼眶打轉的淚水。

手機裏，飛機即將起飛的提示消息隨之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