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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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們的合同上有沒有寫明每天必須消費多少？”

沒人回答。

“第二，你們知不知道，強製消費是違法的？”

還是沒人回答。

“第三......”我笑了笑，“你們真的覺得，八百八的團費能玩七天，天上會掉餡餅？”

金鏈子大叔不耐煩了：“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懂什麼？我們這是特價活動！”

“那您這特價活動，購物花了不少吧？”

他脖子一梗：“我買了條五千塊的項鏈，怎麼了？我願意！”

“那您願意再等等嗎？”

我指了指孟導遊，“他說消費滿三千才能走，您超額完成了，但因為我沒完成，您還是走不了。您不覺得冤嗎？”

金鏈子大叔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孟導遊：“對啊，我都花五千了，憑什麼不能走？”

孟導遊瞪我一眼，然後擠出笑臉：“王哥，您別聽她挑撥，這是全團總消費額，得所有人都達標才行，這是公司規定。”

“你們公司規定關我什麼事？”金鏈子大叔火了，“我簽的合同上可沒這條！”

孟導遊臉色變了變，壓低聲音：“王哥，您別讓我為難......”

“我就讓你為難怎麼了？”金鏈子大叔一拍櫃台，“老子花了五千塊，還走不了？你們這是什麼黑店？”

場麵開始混亂。

我趁亂往後退了兩步，掏出手機給媽媽發了條消息。

“媽，你到哪了？”

對麵秒回：“已經在B區了，五分鐘，你那邊什麼情況？”

我飛快打字：“導遊帶了兩個打手，可能要動手。”

媽媽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她又補了一句：“別受傷，不然你爸會把商場拆了。”

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孟導遊注意到我在發消息，一把搶過手機：“你還敢通風報信？”

他低頭看了眼屏幕，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媽已經在B區了？你媽到底是誰？”

我不急不慢：“你自己問她啊。”

“我問你媽？”他把手機摔在地上，“我現在就問你！你到底買不買？”

屏幕碎了。

我盯著地上裂成蜘蛛網的手機屏，深吸一口氣。

那是我爸送我的十五歲生日禮物。

限量款。

全球隻有五十台。

“你摔了我手機。”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

孟導遊被我的反應弄得一愣，隨即嗤笑：“摔你手機怎麼了？一個破手機值幾個錢？”

“大概夠你在這家商場打十年工吧。”

他愣了：“你說什麼？”

我沒再說話，彎腰撿起手機。

屏幕徹底黑了，但後蓋還完好。

我小心地把它裝進口袋。

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孟導遊，他認為我在無視他：“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他伸手就要推我。

這次我沒躲。

他的手剛碰到我肩膀，一隻手就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碰她一下試試。”

聲音不大，但冷得像淬了冰。

我抬頭，眼眶突然有點熱：“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