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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我接通了電話。

沒有說話。

聽筒那邊傳來顧辭刻意壓抑怒火的呼吸聲。

“你在哪?”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跟你有關嗎?”我平靜地反問。

“蔣眠,你知不知道現在整個圈子都在看蔣家的笑話?”

“公司這邊的公關部電話都被打爆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厲。

“我不管你在外麵到底幹了些什麼。”

“現在,立刻,馬上。”

“在你的個人社交賬號上發布一份公開道歉聲明。”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道歉?我道什麼歉?”

“我沒有當小三,也沒有墮胎!”

“那是有人故意造謠!”

“你還不承認?”

顧辭冷笑了一聲,雖然補充要求裏說不要有嘲諷的描述,但他此時的語氣裏確確實實充滿了不信任。

“照片都拍得清清楚楚,你還想狡辯?”

“蔣眠,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滿口謊言?”

“宛宛說你最近情緒不穩定,可能是因為在鄉下受了刺激,精神出了點問題。”

“你在道歉聲明裏,就把這些寫進去。”

我愣住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頭頂。

“你說什麼?”

“你讓我承認自己有精神病?”

顧辭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這是目前平息風波最好的辦法。”

“隻有這樣,才能保住蔣家的顏麵,也不至於影響到我和宛宛......”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我卻聽懂了。

“影響到你和宛宛什麼?”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我和宛宛,下周訂婚。”

顧辭的語氣變得無比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我無關的事實。

“經過這件事,蔣伯父和林伯母已經徹底對你失望了。”

“他們決定把你從蔣家族譜上除名。”

“為了保護宛宛不再受輿論牽連,這是最穩妥的決定。”

我站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

聽著相戀五年的男友,用最理性的口吻,宣判了我的社會性死亡。

“所以,你們為了保全她的名聲,就要把我徹底毀掉,是嗎?”

顧辭歎了口氣。

“眠眠,你別這麼偏激。”

“隻要你按我說的做,蔣家以後每個月會給你打一筆生活費,足夠你衣食無憂。”

我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

突然覺得,這半年的憋屈和壓抑,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笑話。

我以為隻要我忍讓,他們總會看到我的委屈。

但我錯了。

在他們眼裏,我隻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汙點。

接下來的幾天,網上的謾罵鋪天蓋地。

我的住址被曝光,地下室的門上被人潑了紅漆。

走在街上,甚至有人對我指指點點。

我像一隻躲在臭水溝裏的老鼠,不敢見光。

直到訂婚宴的前一天晚上。

一封沒有署名的快遞,送到了我的出租屋。

裏麵是一個U盤。

我把U盤插進電腦。

屏幕上彈出了幾份錄音文件和一疊掃描件。

那是一份十年前的舊檔案。

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真相,原來比我想象的還要惡心一萬倍。

第二天。

市中心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顧辭和蔣宛的訂婚宴正在隆重舉行。

鮮花鋪滿了整個大廳,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我推開那扇沉重的鎏金大門。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一步步走上紅毯,奪過了司儀手裏的麥克風。

“你們的訂婚宴,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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