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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蔣宛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真絲睡裙,臉色有些蒼白,但眼底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姐姐,你在收拾東西呀?”

她走進來,目光在我的舊行李箱上掃了一圈。

“是要搬走嗎?”

我沒有理她,自顧自地把洗漱用品裝進透明的收納袋裏。

“其實你不用走的。”

蔣宛在床邊坐下,手指輕輕撫摸著床單。

“爸爸媽媽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還是有你的。”

“隻要你別總是針對我,大家還是可以像一家人一樣。”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

“說完了嗎?”

我看著她。

“說完可以出去了。”

蔣宛並沒有生氣,反而捂著嘴輕笑了一聲。

她的視線落在床頭櫃上。

那裏放著一個小小的首飾盒。

那是顧辭大三那年,用他兼職攢下的第一個月工資,給我買的一枚素圈銀戒。

當時他窮得連飯都吃不起,卻跑了三條街,隻為了給我挑一個禮物。

蔣宛伸手把那個盒子拿了起來。

“這個戒指,我之前在顧辭哥哥的抽屜裏看到過一個一模一樣的。”

她打開盒子,用兩根手指捏出那枚銀戒。

“我還以為是什麼值錢的古董呢,原來就是個便宜貨。”

“還給你。”

她隨手一拋。

戒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掉在了地上。

她站起身,高跟鞋的鞋跟好巧不巧地踩在了那枚戒指上。

發出細微的金屬變形聲。

“啊,對不起。”

蔣宛立刻後退了一步,捂住嘴,做出一副驚恐的樣子。

“我沒看見它掉在這裏了。”

我盯著地上那枚被踩扁的銀戒。

心裏最後一點殘存的溫度,也跟著一起癟了下去。

我走過去,彎下腰,伸手去撿。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戒指的那一瞬間,蔣宛突然叫了一聲。

“姐姐,你別打我!”

她猛地往後退,身體撞在門框上,順勢摔倒在地。

捂著心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在幹什麼!”

走廊裏傳來一聲怒吼。

蔣承澤大步衝了進來,一把將地上的蔣宛抱進懷裏。

“宛宛,你怎麼樣?心口又疼了嗎?”

蔣明遠和林淑華也緊跟著趕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林淑華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快,藥呢!快把藥拿過來!”

一時間,狹小的客房裏擠滿了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蔣宛身上。

沒有人看我一眼。

直到蔣宛咽下藥片,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蔣承澤才轉過頭,用一種極度失望和冰冷的眼神看著我。

“蔣眠,你是不是瘋了?”

“宛宛剛剛做完手術,身體還沒恢複,你就這麼容不下她嗎?”

我慢慢站起身。

手裏握著那枚已經變形的戒指。

金屬的邊緣硌在掌心,有些疼。

“我沒有碰她。”

我看著蔣承澤的眼睛。

“是她自己摔倒的。”

“你還撒謊!”

蔣承澤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有動手打我,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卻比耳光還要讓人窒息。

“我親眼看到你把她逼到門邊!”

“如果不是我來得及時,你是不是還想動手?”

林淑華在一旁歎氣。

“眠眠,我們知道你受了苦,可是你不能把氣都撒在宛宛身上啊。”

“她生病了,你就算不心疼她,也體諒體諒我們做父母的行不行?”

這就是我的家人。

哪怕沒有任何證據,哪怕隻是蔣宛的一麵之詞。

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那邊。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辭推開人群走了進來。

他看到依偎在蔣承澤懷裏的蔣宛,臉色一變。

“怎麼回事?”

蔣宛看到顧辭,眼眶立刻紅了。

“顧辭哥哥,不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踩到了她的戒指。”

“她生氣也是應該的。”

顧辭的目光落在我緊緊攥著的手上。

他走過來,拉開我的手指。

看到了那枚變形的銀戒。

我以為他會認出這是什麼。

但他隻是皺了皺眉。

“一個破鐵圈而已,踩壞了就踩壞了。”

“明天我帶你去買個更好的。”

他看著我,語氣裏帶著疲憊的責備。

“就為了這麼點小事,你至於把宛宛嚇成這樣嗎?”

“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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