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傅斯珩眼神一閃，隨即無奈地笑了起來。

“不然呢。我還能去哪。”

他站起身，試圖拉我的手。

“你是不是又看那個定位器了。它不是一直沒動過嗎。”

我避開他的視線，往後退了半步。

“嗯，沒動過。”

他鬆了一口氣，把毛巾披在我肩上。

“別胡思亂想了。明天我把會議紀要拿給你看。”

我沒說話，轉身走到梳妝台前吹頭發。

吹風機的轟鳴聲掩蓋了屋裏的死寂。

第二天，傅斯珩照舊做好了早餐，親吻我的額頭後出門。

“到了給你發消息。”

門關上。

我打開手機，那個綠色的光點穩穩地停在他的公司。

我冷笑一聲，換上衣服出門。

我沒有去他公司，而是直接去了他的車庫。

傅斯珩有兩輛車。

一輛是平時開的黑色奔馳。

另一輛是結婚周年時，他特意買來帶我兜風的保時捷跑車。

他說那輛車隻屬於我們倆。

後來借口跑車底盤太低，日常開不方便，一直停在地庫吃灰。

我走到保時捷前，拉開車門。

車內很幹淨，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皮革香。

我坐進駕駛室，打開車載屏幕，調出行車記錄儀。

大部分視頻已經被清理過。

但雲端同步的備份，他顯然忘了刪。

我點開昨天下午的錄像。

畫麵裏，跑車緩緩駛入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車庫。

車停穩後，沒有馬上熄火。

錄音清晰地傳來兩個人的對話。

“腳鐐摘了嗎。”是江眠的聲音，帶著隨意的慵懶。

“摘了。”傅斯珩的聲音低沉。

“下次別買這麼緊的項圈給狗，它一直撓。”

江眠輕笑出聲。

“怎麼，心疼狗了。”

“我心疼你。”傅斯珩的聲音染上了一層曖昧的啞。

接著是衣服摩擦的聲音。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上靜止的畫麵。

聽著這長達二十分鐘的惡心動靜。

兩年來，他每天按時回家，事無巨細地報備。

我以為他真的浪子回頭。

原來他隻是換了一種更隱蔽的方式，把惡劣當成了刺激。

我拔下內存卡，鎖好車門。

中午，我打車去了江眠的工作室。

二樓的咖啡廳人不多。

我剛坐下，一隻金毛就湊了過來，熱情地蹭我的小腿。

我低頭，那個定位器依然綁在它腿上。

“查理，過來。”

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

江眠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西裝，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她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意外。

“季小姐，喝點什麼。”她拉開我對麵的椅子坐下。

“你認識我。”我看著她。

“傅總的太太，當然認識。”江眠招手叫來服務員。

“兩杯美式。”

她姿態放鬆，甚至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從容。

“我以為你會直接去公司找他鬧。”江眠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麵。

“鬧什麼。”我聲音平穩。

江眠笑了笑，目光落在那隻金毛腿上。

“那條狗，昨天你看到了吧。”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挑釁。

“那個定位器，是我托人從國外買的。你以為拴住他了，其實隻是個玩具。”

我看著她那張精致的臉，胃裏的惡心感再次上湧。

“你覺得很有成就感。”

“季小姐，別誤會。”江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我和斯珩，是工作上的最佳拍檔，也是精神上的同頻者。”

她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你給不了他那種勢均力敵的刺激。他需要回歸家庭的安穩，也需要能與他並肩作戰的激情。”

“所以你心甘情願當個小三。”我語氣嘲弄。

江眠臉色微變，隨即又恢複了高傲。

“感情不分先來後到。他不跟你離婚，是因為責任和愧疚。”

她傾身上前，壓低聲音。

“但他昨晚告訴我，他真正需要的，是我。”

我拿起麵前的冰水，毫不猶豫地潑在她臉上。

水珠順著她的頭發滴落。

她猛地站起來。

“季瑤清你瘋了嗎。”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替我轉告他，玩具玩膩了，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