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丫鬟把大包小包的東西往轎子上拎時,正在收攤的蘇婉臉都綠了。
“哼,瞎顯擺什麼!以後不還是被掃地出門的,不像我,我以後可是要做誥命夫人的。”
我無奈地搖搖頭。
回了鎮國公府,小廝在門口接過我買的東西。
其實裏麵沒一樣是給我自己的,都是給公婆、顧宴之,以及打點府中下人的。
進入正廳時,顧宴之罕見地家。
他看見我,冷笑一聲:“喲,真當我們國公府的錢是你的啊?買這麼多東西!”
“宴之!”
鎮國公夫人警告他。
“清兒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顧宴之滿不在乎道:“她是我爹給我娶的,又不是我想要的。”
他跟我說話向來不客氣,我也沒想去計較。
我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婆婆,這個香囊是給您的,裏麵的藥材是我親手抓的。”
鎮國公夫人將香囊放在鼻子地下聞了聞,眉目舒展了些。
“聽丫鬟說,您今日睡眠不好,我就查閱了醫書抓了些安眠的藥材。”
鎮國公夫人笑著說:“清兒有心了。”
我又從丫鬟手裏接過幾個小布包,把買來的東西分給了府中的下人。
鎮國公夫人看著我時,眼底帶著笑。
而下人們全然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顧宴之抱著胳膊冷笑了一聲:“可真是會收買人心啊!”
“世子,我也給你帶了禮物,你隨我去後院看看?”
後院籠子裏,裝著一隻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
雞冠子紅得滴血,脖子上的羽毛油亮亮的。
顧宴之看見了它,把要說的諷刺話卡在喉嚨裏。
他盯著那隻雞看了好一會兒:“骨相好,冠子正,一看腿腳就結實。”
“世子喜歡鬥雞,這隻雞的名字我都給取好了。”我問他,“叫‘大將軍’,你覺得怎麼樣?”
顧宴之手裏搖搖折扇:“一般般吧。”
大將軍進府的第二天,顧宴之就帶著它出了門。
我沒跟出去。
但下午日頭偏西的時候,我發現梳妝台上多了幾錠銀子。
銀子下麵壓著一張紙條:
鬥雞贏的錢,咱們五五分。
我笑了笑,把銀子收好。
大將軍入府的第五日,教書先生來了。
顧宴之還是那副不服管的樣子,先生講課,他在下麵打著哈欠。
我告訴他:“世子若端正坐滿一炷香,我就交給你鬥雞的訣竅。”
結果他很給麵子地坐了一整個上午。
逐漸的,我和顧宴之的關係改善了不少。
我會將從書裏看到的鬥雞訣竅告訴他。
在先生讓他背誦時提醒他。
在鎮國公夫人麵前誇他。
久而久之,他對我已經不像從前那麼厭惡了。
而且大將軍很旺他,屢次都讓他贏錢,他心情好,多少也能學進去點。
一個月之後,顧宴之都能自己做文章了。
雖然文章很稚嫩,但還是得到了鎮國公夫人的誇讚。
顧宴之那天撓撓頭,不太好意思地說:“還行吧,一般般一般般......”
我忍俊不禁。
發現顧宴之這人還算可愛,其實他以前不是故意頑劣,隻是長久得不到稱讚,久而久之就對自己失去信心了。
這日早上,我照舊抱著書去書房。
推門進去,書案上空空的。
我在矮案前坐了一會兒,先生進來。
他掃了一眼空位,問我世子去哪兒了。
我說不清楚。
等了半盞茶的工夫,我坐不住了,找了一個小廝問話。
小廝說:“世子跟二少爺一塊兒去翠鳴樓了。”
我愣了一下。
翠鳴樓,二少爺......
上輩子,顧宴之就是在那個地方被他的庶弟毒死的!
我連忙跑出府,命令小廝:“備馬,去翠鳴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