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花幾次三番找茬我都忍了。
不是因為慫,而是真的沒什麼閑心和她逗。
可她不知死活地非要和我動手......
嗬,那我可不是什麼吃素的聖母。
1.
高三,考試接踵而來。
最重要的除了即將到來的一模二模,就是我們學校作為領頭羊出的一套全省大排名的期末。
說是期末,實際上就是高考前的當頭一棒。
「這題是真的難啊,我考試的時候都快哭出來了。」
「今天就發成績吧?全省大排名。」
聽著同學在旁邊議論紛紛,我攏了攏擋在眼鏡前的頭發,開心地嘿嘿笑了兩聲。
「王夢佳你笑什麼呢啊?」同學轉頭,滿眼驚悚地看著我。
「別理她,你沒聽念婷說嗎?她家裏就指望著她考上一個好大學呢!」另外的人撇了撇嘴。
「壓力太大,成績又不好,這兒可能出問題了。」其中一個還惡劣地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他們滿眼憐憫地看著我,而後轉過去議論別的事情了。
我翻了白眼,繼續趴在桌子上看著窗外發呆。
就在這個時候,班主任推門走了進來。
他走到講台上,而後目光在我和祁皓之間來回。
「今天發成績,我們班這次考得不錯。」
祁皓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撐著下巴,毫不在意地回視他。
班主任打開成績單開始念,「第一名,祁皓。」
毫無懸念,祁皓作為校草,一直以來都是以他漂亮的成績單和漂亮的臉蛋兒聞名。
等到一片讚歎聲過去,班主任的視線定格在我身上。
「並列第一名,王夢佳。」
嘩的一聲,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聚集在了後排我的身上。
「不可能吧?」
「開什麼玩笑?王夢佳一個中等選手居然能考並列第一?」
隨著同學們的議論紛紛,班主任的目光也變得複雜起來。
「高三的複習就是這個樣子的!隻要你不進步,後麵的同學就會衝上來把你拍死!」
班主任欲言又止,眼神裏同樣寫滿了不相信。
而這樣的眼神顯然不光我一個人讀懂了。
成績宣布結束,班主任叫走了祁皓,留下大家上晚自習。
而我的身邊自然而然聚集起了一幫人。
「夢佳,平時看不出來你居然這麼厲害啊?」
帶頭說話的是校花徐念婷,她最近成績下降,還被祁皓拒絕了表白,正愁沒地方發泄不滿。
我在草稿紙上亂塗亂畫,完全沒把她的質問放在心上。
「厲害什麼啊?平時也就十一二名的人,這次是借助什麼工具幫忙,居然能考全班第一?」
校花的跟班不少,話裏話外的意思都在說我的成績是抄襲而來的。
而我隻覺得她們聒噪。
2.
我從教室跑了出來。
徐念婷她們覺得是自己戳破了我的偽裝,離得很遠都能聽見她們的笑聲。
可我跑出去沒多遠,就和剛往回走的祁皓撞了個滿懷。
祁皓嚇了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扔掉了手裏的卷紙,抱住我的腰肢。
「你沒事吧?」
我幫他撿起地上的卷紙,剛準備開口卻發現那些卷紙都寫著我的名字。
「你拿我的東西做什麼?」
祁皓的臉像是紅了一下,隨後恢複正常,「班主任說讓我研究一下。」
「研究什麼?」
「研究一下為什麼你的發揮這麼不穩定。」
他說得不緊不慢,我心裏卻跟著咯噔了一下。
「這有什麼好研究的?」
我想要去搶卷紙,可祁皓一米八幾的個頭,一揚起手臂幾乎接近兩米。
「研究一下為什麼題難的時候你成績就好,題一簡單你就又穩穩當當落回了中等水平。」
他好像知道了什麼秘密一般,聲線在中等水平四個字上咬得死禁。
「你說是吧?控分大佬?」
我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有一種被人看透了的尷尬。
對,我就是控分大佬。
考試題太簡單的時候我就喜歡估摸著全班的中等分考,考試題太難我又控製不住自己想要挑戰一下的欲望。
祁皓把我的卷紙抱在懷裏。
「你很厲害,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考慮和我一起參加奧賽。」
祁皓的成績從入學開始就受到了老師的重視。
為了培養他,學校甚至還專門找了一些有能力的老師輔導他參加奧賽。
隻是這些內容都是保密的,我沒想到他居然會邀請我。
我激動,可表麵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考慮考慮。」
祁皓點了點頭,也沒有勉強,「好。」
他轉身上樓,我也正準備下去。
結果誰知道沒走多遠這家夥突然回頭,「對了夢佳,你其實......長得也挺好看的。」
3.
我的長相沒少被徐念婷嘲笑。
她說我老土,說我醜,高貴的樣子好像自己是什麼貴族女王。
殊不知我這個樣子就是故意的。
每天打扮那麼好看有什麼用?
到時候吸引一堆沒什麼質量的油膩青春期男生甩都甩不掉。
可即使這樣,除了我爸,祁皓也是第一個說我長得很好看的人。
就這樣,好看的我此刻正躺在我爸辦公室的沙發上,打視頻電話。
視頻裏,老王哭喪著一張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閨女啊,當初讓你到咱家開的學校上學就是為了讓你去提高一下平均成績的。」
「你倒好,成天考試的時候給我玩心跳!」
我對著他翻了個白眼,「那誰讓你招進來一群傻冒的?一個有意思的都沒有。」
老王抽抽搭搭,說起話來驢唇不對馬嘴,「閨女啊,你給老爸一句準話,高考的時候能不能好好考?」
「看心情吧,我可能不高考。」
我這話說得平靜,對麵的老王卻怎麼也平靜不了了。
「不參加高考什麼意思啊?你還想再讀一遍高三啊?」
「咱們家雖然不指望著你有多大能耐,但是不參加高考這事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我被吵得頭疼,直接出聲打斷了他的絮絮叨叨,「我參加奧賽!」
「奧賽?」老王一愣,「祁皓參加的那個?」
「對,就是那個。考上就提前錄取嘛,到時候也不耽誤你的升學率。」
一聽我這樣說,老王嘀嘀咕咕半天也就同意。
「那我給負責奧賽的老師打個電話......」
「得了,那還沒有我自己考試快呢!」我掛斷電話,隨後走出了校董辦公室。
我抱著一捆奧賽書回到教室的時候正趕上他們晚自習結束。
眼看著我吃力,徐念婷走過去不懷好意地撞了我一下。
我一個沒站穩,懷裏的東西直挺挺摔了出去,連帶著整個人差點摔倒在地。
媽的,這女的怎麼陰魂不散的?
「哎呦?奧賽精選試題?夢佳你很厲害嘛,剛考個第一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啊?」
4.
我狼狽地扶著桌子邊緣站好,目光在徐念婷身上來回,而後一臉鎮定地蹲在地上把書重新收拾好。
這樣的反應對於徐念婷來說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和你說話呢!」
沉不住氣的她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我繼續無視,抱著書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王夢佳你怎麼這麼沒禮貌啊?念婷正和你說話呢,你聽不見啊?」校花的小跟班也在旁邊一臉不服不忿。
「哦,和我說話呢?」我後知後覺地揚起臉,語氣出奇地鎮定,「我還以為誰把家裏養的狗帶到學校來了呢!」
「你說什麼!?」徐念婷氣得臉都變型了,「你罵誰是狗?」
我望著她不說話。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都跟著屏住呼吸。
我保持著剛才的鎮定,直到望得她心裏發毛才終於繼續開口,「你剛才在狗叫什麼?」
「你!」
徐念婷抬起手就要過來打我,可我腳伸出來直接踢在了她的小腿上。
力道不重,可角度剛剛好。
徐念婷腳下一個重心不穩,狠狠撲了過來。
我從座位上站起,眼看著她惡狼撲食似地摔了個狗啃屎。
嘩啦一聲,周圍的桌椅跟著散開一大片。
校花狼狽不堪。
「哎呦,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我站在一旁樂嗬嗬地看著徐念婷一臉懵地趴在地上。
「王夢佳!」
徐念婷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扭頭瞪我。
「幹嘛?你自己摔倒了難不成還要怪我?」我背著手,話說地滿臉無辜。
小跟班們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扶著校花起來。
兩軍對峙,我方在人數上落得下風。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底氣十足的男低音,「都聚在一起幹什麼呢?」
祁皓跟在一個禿頂男人身後,懷裏抱著一摞卷紙。
這家夥什麼時候出去的?剛剛不還在自己位子上坐著呢嗎?
我愣神的功夫,那個禿頂老師已經來到了我麵前。
他的視線在徐念婷磕破的膝蓋上看了一眼,而後轉到我桌子上的奧賽書上。
「能看懂嗎?」
我聳了聳肩,「還沒看呢!」
5.
「崔老師,她就是裝個樣子的,實際上根本就看不懂!」校花咬著牙說道。
我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多嘴多舌,怎麼哪都有你?
這個姓崔的老師我認識,之前我爸找他過來教祁皓的時候還不情不願的,如今也算是我們學校裏有名的王牌教師。
據說能被他看上的人,十個有八個能被保送一流大學。
「聽祁皓說你很厲害,試試?」
崔老師顯然並沒有把校花的話放在心上,隻是對著祁皓招招手,而後從他懷裏隨便抽出一張考題來。
「這是祁皓正學著的,你答一下我看看。」
崔老師的話讓徐念婷瞪圓了眼睛,「老師!她根本什麼都不會......」
崔老師一個飛刀般的眼神遞過去,「會不會用你說?你誰啊?」
霸氣十足,懟得徐念婷一個屁放不出來。
得,就衝這個狠勁兒,我也願意試試。
我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答題,周圍安靜地幾乎能聽見水性筆劃過紙張的聲音。
四十分鐘不到,試題答完。
我示意崔老師交卷,一抬頭卻發現班裏的同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全都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被徐念婷撞開的桌椅也已經擺好,所有人的視線明晃晃都落在我身上。
這是幹嘛呢?
免費參觀動物園呢?
崔老師拿著卷紙左看右看,目光最後重回落在我身上,沉吟片刻最後終於說道,「明天跟祁皓一起來我辦公室。」
「這算是過了?」
「不能啊,王夢佳不就這一次考第一嗎?之前校花也考第一,也沒見崔老師這麼重視啊?」
不止是我,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已經說明了一切。
校花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崔老師,是考過第一的人都可以參加奧賽班的考試嗎?」
正打算離開的崔老師停下腳步看她一眼,「不是啊!」
「那為什麼王夢佳可以進入奧賽班?」
奧賽班哎,隻要是在奧賽上摘下金牌就可以吃掉學校的保送名額的。
在大家眼裏,祁皓被保送大家心服口服,可我王夢佳又何德何能呢?
崔老師揚了揚手裏我剛答完的卷紙,語氣聽起來毫不在意,「給你標準答案,你要能看明白我就收你進奧賽班。」
輕飄飄的一句話,信息量實在太大。
王夢佳四十分鐘答出來的卷紙是標準答案。
標準答案你都看不懂還進什麼奧賽班。
6.
從此,我開始了和祁皓「出雙入對」的生活。
參加奧賽的人也都幾乎是各個地區精英中的精英,這些精英們經過層層選拔最後進入集訓隊,進而保送一流大學。
我不在乎保送,但能和這麼多神仙打架,我很興奮。
祁皓也被我帶動,原本清清冷冷的一個人居然也會露出誌在必得的笑容。
對於突然多出來的參賽人,其他學校的指導老師都托了各種關係過來打聽——祁皓是大家已經認定的保送人選之一,至於我是從哪裏突然冒出來的,他們都十分好奇。
甚至還派出代表過來探聽我的虛實。
「崔老師啊?你們該不會真的是要把報送的名額都搶過去吧?」
崔老師瞥了對方一眼,神態是我最喜歡的那種蔑視,「等到時候比一比不就知道了?」
就這樣,我作為整場奧賽最知名、最受關注的人員出現在了考試現場。
所過之處,所有人都在討論我到底是從哪裏殺出來的神仙。
祁皓和我不在一個考場。
我考完走出來的時候,祁皓還沒出來。
考場門口聚集了各個學校的老師和學生家長。
眼看著我考試開始五十分鐘不到就出來了,表情一個個都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答得怎麼樣?」崔老師遞給我一瓶水,並沒有因為我提前出來而感到驚訝。
「還行,正常發揮。」我接過水瓶在他身邊坐下,表情淡定。
咱倆淡定,周圍的人開始不淡定了。
之前過來探聽我的那個老師帶頭過來打探消息,「這麼快就出來了啊?比祁皓還厲害?」
我抬頭看了對方一眼,而後轉過身看了一眼剛從教學樓裏走出來的祁皓,「他才出來啊?」
被無視的老師臉上有點過不去,說話的語氣加重許多,「你該不會是沒答題就出來了吧?」
我沒說話,拍拍裙子站起來,對崔老師說道,「今年的奧賽題簡單,應該能過。」
「能過就行。」崔老師配合著我說瘋話。
祁皓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
他顯示禮貌地和兩位老師打招呼,而後將視線轉移到我身上,「最後一道題你解出來了?」
「三又四分之一,挺簡單的。」
祁皓點了點頭,「是挺簡單的,我餓了,去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