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弟白月光回來當天,找到了我。
「我翻過他的朋友圈,裏麵都是你的照片。」
「但是姐姐,你年齡太大了,跟他不合適。」
我笑出聲,給我弟打電話。
「寧芋對你來說很重要?」
電話那頭:「嗯。」
「那我重要,還是她重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回答,「你重要,她隻是我侄女。」
我:???
怎麼給我暗戀對象了!
寧芋一聽也怒了。
「你竟然腳踏兩隻船!不僅挖我男人,還要挖我小叔?」
1
此時。
一個身著淺藍色魚尾裙,妝容發型都精致靚麗的女生,站在我麵前。
細白的手腕攔住了我的去路。
她摘下墨鏡:
「你就是顧以婉?」
「最近,國內圈裏剛火起來的那個水後?」
語氣有些沒禮貌,經紀人皺了皺眉,要開口。
我攔住她,悠閑地等女生繼續說。
「溫商陸你認識吧,溫家獨子!」
「我翻過他的朋友圈,裏麵都是你的照片。」
「但是姐姐,你年齡太大了,跟他不合適。」
女生一頭時尚的波浪卷發,仰著頭顱繼續道:
「我勸你還是放下這門心思吧,豪門可不是你們圈裏的戲子,想進就可以進的!」
說完話,她又戴上了墨鏡。
哦?
「溫商陸?」
我嘴唇動了動,咀嚼她剛說過的名字。
「對!」女生嬌氣地哼了一聲,「他可是我的男人,現在我回來了,你以後想都不用想了!」
我勾了勾唇,揚了揚手機:
「那不如看看。」
「我和你,對他來說,誰更重要?」
2
女生聞聲,臉色似乎變了一會兒。
但很快又有了底氣,仰著頭:「打就打!」
電話接通過去。
聽到了很低的一聲「喂」。
我心裏嘀咕著溫商陸這小子又在裝13,兩秒鐘就該破功了,開口問他:
「寧芋你認識吧?」
一反常態,這小子沒有咋呼:
「嗯。」
「她對你來說很重要?」
依舊是很淡的一聲:
「嗯。」
麵前女生的表情,一下從「你怎麼知道我名字」的驚訝,變成了驕傲的小天鵝一樣,簡直不要太明顯。
我冷笑,勾了勾唇,繼續問:「那我重要,還是她重要?」
心想,溫商陸這小子,要是敢說她重要,今晚回去就死定了。
結果那邊頓了頓。
和平時不太一樣的低沉聲音,一下透過聽筒傳來:
「當然是你重要。」
聽到這話,我如釋重負。
朝女生挑了挑眉。
可怎麼總感覺,哪兒不太對勁?
接著,又聽到了熟悉又清晰磁沉的一聲:「她隻是我的侄女。」
我:???
這一下愣的不止我,還有對麵經紀人和對麵的女生。
她似乎也聽出是誰的聲音了,快要跳起來,指著我:
「顧以婉!」
「你、你、你,竟然腳踏兩隻船!」
「不僅挖我男人,還要挖我小叔?!」
3
......
誰能告訴我。
我明明點的溫商陸的電話。
為什麼接通的寧遲之??
剛這麼想著。
溫商陸那憨貨的聲音就透過聽筒傳了過來,他接過電話:
「姐!幹嘛呢!」
「剛剛有點事兒,讓遲哥幫我接電話呢,有什麼事兒?」
我:「......」
與此同時,旁邊的女生也瞪大了眼睛:「姐?!」
那頭似乎傳來了寧遲之的一聲輕笑。
他在離溫商陸不遠的地方,磁沉好聽的聲音湊近,經過揚聲器外放更帶了磁性:
「剛剛你姐問你,她和寧芋——」
「住嘴!」我立刻打斷他。
「不許再說了!」
那頭似是頓了一下,又輕笑出聲。
像是無奈,卻也當真不再開口。
我臉莫名地一熱,心一虛:「掛了!」
二話不說,把電話掛斷了。
心卻難以抑製地狂跳了好幾下。
救命了......
剛剛我問什麼了???
寧遲之又說的什麼?
腦袋有點暈乎。
寧芋看出了我的不對勁,抓過了我手臂,
「顧以婉,不是吧,你,你什麼時候和我小叔有一腿了?」
隨即似乎意識到不太對,猛地抬頭:
「不是,你什麼時候又成溫商陸的姐了?」
「你們倆不會——!」
「不會是你讓他這樣叫你的......」
不知道腦子裏腦補到了什麼,寧芋一雙眼睛忽然盈起了淚花,感覺快要哭出來。
我一陣無語:「你男朋友。」
「溫商陸。」
「我,親弟。」
愣了好一會兒,吸了一下鼻子,寧芋似乎才緩過來。
「不是,溫商陸不是獨子嗎,什麼時候多出來個姐了?」
「而且你姓顧,他姓溫,你唬誰呢!」她又想起什麼。
說著說著,白皙的小臉又漲紅了起來,眼眶也跟著紅。
我無語翻了個白眼:
「你過來打擊「情敵」之前,能不能先了解一下對方的狀況?」
......
4
十分鐘後。
寧芋抹了一把眼淚:「溫商陸怎麼沒和我說過他有個跟媽媽姓的姐?!」
我還沒回答。
她又反應過來,半信半疑:「你又怎麼知道我名字的?」
這下我是真翻白眼了,略顯不耐答她。
「溫商陸的屏保,你的照片。」
一天天的,她的名字在我耳邊磨得都快起繭了。
真是十萬個為什麼。
看著寧芋眼眸亮起,我終於冷哼了聲,適時地放出了打擊的話:
「不過現在。」
「我得考慮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可以和你在一塊兒了。」
「姐姐!」
「......」
別說。
寧芋這聲,叫得挺甜。
5
話音剛落,不遠處停下了一輛黑色邁巴赫。
下來一個五官優越、肩寬腿長的男人。
他的視線第一眼落在了我身上,四目相對,眸光微閃了閃,長腿朝我邁過來。
「姐!你今天又美了!」
「剛下頒獎禮就是不一樣,你簡直就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
溫商陸這小子過來就把他外套脫下來,披在我空蕩蕩的肩上。毫不吝嗇地拍著馬屁。
像是一點沒在意到在我身後的人。
也是,今天京市蠻冷,寧芋裹了一件挺厚的外套就下了飛機。
拖著個行李箱,漂亮裙子和頭發也被風吹得淩亂。
是有些難認。
直到身後的目光快能把他後背戳出一個洞來。
溫商陸後知後覺。
摸了摸腦袋問我:「姐,是不是有人跟你一塊兒來了?」
「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溫、商、陸。」
像是終於察覺到,他後背一僵。
又聽到身後聲音甜兮兮,又含著爆發前寧靜的一句:
「你人沒了。」
短短兩分鐘,溫商陸這人的眼睛和腦子,就全都被另一個姑娘帶跑了。
不遠處,看著「你追我逃,你插翅想飛飛不了」的畫麵,我無奈搖了搖頭。
翻了個白眼。
再翻回來的時候。
麵前就被一抹黑影擋住了。
溫潤又帶了成熟磁性的聲音,從耳邊滾落。
「恭喜你啊,顧以婉。」
6
熟悉的嗓音含了一絲暗啞,穿透我耳膜的時候,感覺自己渾身雞皮疙瘩都通了一遍電。
想起自己剛剛電話裏問過的話。
還有他的回答。
我就耳廓發熱。
「當然是你重要......」
「當然是你重要......」
「當然是你重要......」
他什麼意思啊!
「小、小叔。」
按照輩分,我確實也該叫寧遲之小叔。
可他就比我大了六歲,今年也才三十一。
我要叫他哥,我媽非不讓,也就溫商陸那混不吝的私下這麼叫他。
淡得幾不可聞的檀木香,我憑著鼻尖嗅兩下,都能認出這是誰。
這會兒,卻一點不敢立馬抬頭看他了。
這該死的慫!
「網上的言論,你沒有看吧?」
寧遲之的聲音如平常一樣,淡淡的。
卻帶了一絲喑啞的磁性,莫名蠱人。
也不知道是我色上心頭還是,反正就覺得他是在故意勾引我。
該死。
聲音隨著京市呼呼刮過的風,一起送進了我耳隙。
我迷糊地點了點頭。
又立刻搖搖頭:
「剛從裏麵出來。
還沒來得及看呢。」
寧遲之見我如此,忽然失笑出聲:「我是會吃人嗎?」
「看見我就那麼緊張。」
話音一落,我就懊惱地咬了咬唇。
心裏嘀咕著,是不會吃人。
不過也差不多了。
這人不止是我的長輩,還是我的頂頭上司。
按理說,他是寧家這一輩最小的孩子。
寧家一個幾百年的世家,精英人才層出不窮,可他三歲開始,就得寧老爺子的眷顧,從小跟在他爺爺身邊長大,當成接班人一樣培養。
十五歲考進了國外全球頂尖的大學金融學院,畢業了又直接回公司。
到現在三十二還沒滿,已經接手過寧家過半的產業了。
我簽的那家國內頂尖娛樂公司,就是他名下的。
雖然溫家也不算差,可對比起寧家,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更何況。
從小他對所有人就是板著一張臉,少年時期,明明俊朗明媚,卻總是不苟言笑。
嚴肅得好像比我們大了個幾十歲。
「那就別看了。」
男人淡漠的眸中,閃過了一絲微震,抿成直線的薄唇輕輕動著。
「嗯?」
我抬起頭。
「人紅了,總會多些非議。」
「看了影響心情。」
「啊......」我還在迷迷糊糊著。
盯著那張雕刻似的臉,又反應過來。
他剛是在關心我?
正不知該如何回應。
寧芋不知道怎麼被溫商陸哄回來了,衝到人麵前,她先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
恭恭敬敬地喚了聲「小叔」。
目光又轉向我,比剛才溫和些地叫了我聲:「以婉姐」。
聽到這個稱呼,寧遲之的眉梢微微皺了皺。
卻也不太明顯。
「以婉姐,我剛知道你是商陸的姐姐,之前幾年都在國外不太了解,不好意思啊!」
「網上看到些消息就跟風黑你了,實在抱歉嗚嗚嗚嗚!」
「我不該叫你「水後」的!」
「你今晚去寧家吧!我親自下廚,給你賠禮道歉!」
「......」你是挺會說話的。
7
寧遲之集團總部那邊還有事,但還是開車先把我和寧芋送回家了。
臨走前,溫商陸那小子眼神恨不得黏在寧芋身上,被寧遲之扯了回去。
寧芋也含情脈脈,倆人就像被寧遲之棒打的鴛鴦:
「你今晚要早點回來啊!」
「那就要看遲哥能不能早放我回來了。」
溫商陸一臉生無可戀。
他今年剛畢業,就被我爸送到寧遲之身邊學做事了。
反正兩家以後也是要聯姻的。
「什麼遲哥,像什麼樣!」寧芋凝著眉糾正。
「以後跟我叫小叔,輩分都亂了。」
說完話,她不知道想起什麼,看了寧遲之一眼,又看了看我,好像腦袋都要暈乎了。
「完了完了,好像是更亂了。」
我:「......」
寧遲之倒是一副沒事人的模樣,拎著溫商陸的衣領,就像拎小男雞。
壓迫感十足。
「遲哥......」
「我再看芋芋兩眼,都四年沒見了!」
「就是小叔,我們哪像你和以婉姐,在國內隨時都能見!」
我:「???」
8
我弟也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看了眼寧遲之看我,又疑惑地看寧芋,瞪大的眼睛仿佛在無聲地質問這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被寧遲之拖著出了大門上車。
我堪堪鬆了一口氣。
要是被溫商陸這小子看出點什麼,再告訴我爸,我不得被打斷腿。
竟然敢,覬覦長自己一個輩分的男人。
「......」
寧芋一臉驚訝:「你和我小叔的事,溫商陸還不知道嗎?」
又皺皺眉:「你和我小叔什麼時候有的事?」
補充一句:
「為什麼我不知道溫商陸有個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