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車禍去世後,
哥哥篤定是我非要出門才導致了那場橫禍。
從此,我們互相折磨,成了名副其實的純恨兄妹。
他推我進遊池差點溺死,我就操起棍子砸在他手臂。
他把我的頭發剪得稀巴爛,我直接將他的沐浴露洗發水都換成脫毛膏。
後來,他厭倦了和我對著幹的日子。
領養來一個新妹妹。
他對她有求必應。
會溫柔抱著養妹說:“暖暖不怕,哥哥在。”
直到那天晚上很黑,巷子裏突然出現歹徒。
我下意識擋在他前麵。
他卻狠狠推開我護住養妹。
刀劃過我手臂,刺骨的疼,血濺了一地。
我哥卻抱著養妹火速上了車。
他說:“你命硬,砍幾刀死不了。”
“要是那麼容易死,早在八年前爸媽車禍時,你就不該活著。”
話落,我僵在原地。
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這一次,我不想再跟他對著幹了。
......
我躺在血泊中。
冰冷刺骨,小腹和手臂傳來尖銳疼痛。
如同八年前那場車禍,死神再一次降臨。
我哥越走越遠。
直至消失不見。
沒人救我。
再睜眼時,我哥站在病房門口。
見我醒了。
他鬆了口氣。
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來,把一個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粥。護士說你醒了可以喝一點。”
他久違的溫柔,讓我心口一顫。
我猶豫良久。
抿唇,嘴唇發白。
“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要讓我替張暖暖擋刀。”
昨天晚上,黑暗中,歹徒問我哥。
“誰是張暖暖?!”
張暖暖,是他新領養的妹妹名字。
可我哥如臨大敵,猛地指向我說,我是。
刀子紮進身體裏,很疼。
我哥一頓,臉色有些難堪。
“你這不是沒事嗎?別計較了。”
我哥一頓,臉色有些難堪。
我瞪大眼睛。
有些難以置信這句話從他嘴裏脫口而出。
他避開我的目光:“你從小就抗揍,這點傷對你來說不算什麼。”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揪著不放有什麼用?暖暖嚇得幾天沒合眼了,你就不能忍忍嗎?”
我張了張嘴,看著熟悉又陌生的臉。
說不出話。
他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遞給我。
“簽了。”
我看了一眼,是諒解書。
要我諒解傷害我的凶手。
我哥理所應當看向我道。
“那個捅你的人,是暖暖的親哥。精神有問題不是故意的。我已經跟警方打過招呼了,隻要你簽了,他就不用進去。”
“我不簽。”
“我差點死了!我憑什麼簽!”
我胸口起伏的厲害。
我哥皺眉。
臉瞬間冷下。
“你非要這麼自私,把暖暖唯一的親人送進去害死?”
“林默默,你怎麼這麼惡毒!”
“我是律師,你知道的。”
他直勾勾盯著我。
“那條巷子沒有監控,我大可以說他是正當防衛。更何況,隻要我一句話,你覺得京城有律師敢替你辯護?”
我指甲掐進掌心。
“我是你哥,我還能說你長期有自殘傾向,身上的傷都是你自己弄的,那天晚上也是你先動的手。”
“林默默,你別任性。”
“我說了,我不同意。”
我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他有些不耐,深呼一口氣。
再也忍不住,脫口而出:“八年前如果不是你非要跟著爸媽出門,他們根本不會出車禍!是你害死了他們!”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委屈?你就是個害死爸媽的倀鬼!死的為什麼不是你?昨天那幾刀怎麼就沒把你刺死?!”
我猛地抬眼看向他。
我想說,爸爸媽媽不是我害的,那是一場意外!
我不記得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更想不起為何會出門。
我隻知道,凶手是那輛大貨車!
我呼吸急促,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罵我克死爸媽,罵我命硬該死,詛咒我活不過十八歲。
他恨我活了下來,恨我占著這個家的位置。
我都接受。
可今天,他為了一個陌生女孩,要為殺人凶手做辯護,讓自己妹妹原諒歹徒時。
我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無所謂。
反正,我已經拿到了國外頂尖音樂係大學錄取通知書。
這個地方,沒了爸爸媽媽。
我也不留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