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念作為"受害者",有權限旁聽懲戒委托的全程。
她的聲音從頻道裏傳進來,帶著哭過後特有的鼻音。
"念念,你身體還沒好,怎麼起來了?"
他的語氣瞬間變了。
剛才跟我說話時那種冷硬的、居高臨下的審判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寵溺的溫柔。
就像,他每天早上叫我起床時那樣。
"陸老師,我睡不著。"
溫念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剛才又做噩夢了,夢到顧姐來醫院找我,站在我床邊,拿著刀。"
他打斷她,聲音又輕又柔。
"念念,我就在這兒。誰也傷害不了你。"
"可是我聽說顧姐在那個圈子裏人脈很廣,我怕......"
"不用怕。我已經找了國內最好的懲戒師。她跑不掉的。"
溫念安靜了一秒。
然後她輕聲說了一句。
"陸老師,你會一直陪著我對吧?"
"當然。"
我坐在屏幕前,聽著他們旁若無人地對話。
"對了,陸老師。"
溫念的聲音突然變得小心翼翼。
"那位懲戒師,會怎麼懲罰她啊?"
"會很狠的,對吧?"
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說了一句並不像在回答溫念的話。
"她活該。"
我攥緊鼠標,指尖發麻。
就在這時,加密終端彈出一條優先級消息:
【鑒於委托人剛提交了和目標的通話錄音。】
【案件評級從B級升到A級。】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A級懲戒意味著全麵社會性死亡,工作資源封殺、社交關係引爆、核心秘密曝光,必要時甚至可以動用"囚籠"手段。
我隻做過二次A級案件。
每一次執行完畢,目標都會失去社會身份,最終崩潰。
【如果你今晚12點之前還不接,將會自動轉給"暮色"。】
我的後背瞬間竄起一層冷汗。
暮色是另一個資深懲戒師,手段比我更極端。
上一個經他手的目標,出來後三個月沒能恢複正常語言功能。
我必須終止這個案子。
不管用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