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病重後,入贅八年的丈夫陸續帶回四個私生子。
新婚那晚,他曾抱著我說:
“就算你一輩子不能生,我也隻要你。”
如今,他卻把四個孩子推到我麵前。
“你爸撐不了多久了。”
“你又不能生,公司將來總得留給我的兒子。”
婆婆也把股份轉讓書塞進我手裏。
“你占了八年陸太太的位置,還不知足?”
“把股份分給孩子,往後他們也會叫你一聲媽。”
我攥著那份文件,一夜沒合眼。
第二天,我親自接四個女人進門,讓四個孩子全部姓陸,還買了棟別墅安置他們。
丈夫摟著我,滿意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離開我。”
我替他整理好衣領。
“當然舍不得。”
“你這麼有福氣,我還等著看呢。”
他不知道,婚前體檢時,婆婆偷偷換掉了他的報告。
不能生的,從來不是我。
父親壽宴上,丈夫當眾催我:
“人都到齊了,宣布繼承人吧。”
“還沒齊。”
我讓管家多擺了四把椅子。
宴會廳大門打開。
他的司機、助理、健身教練和堂弟依次走了進來。
我把繼承書推回丈夫麵前。
“家產先不急著分。”
“讓你的四個兒子,認認各自的親爹。”
......
父親病重後的第三天,入贅八年的丈夫帶回來一個女人和兩個孩子。
女人叫周曼,是陸承澤的秘書。
她牽著一個六歲男孩,懷裏還抱著個剛滿周歲的孩子。
陸承澤站在病房外,開口便是:
“知意,兩個孩子都是我的。”
我手裏還拿著父親的檢查單。
醫生說,他的情況不太好,最壞的結果,也許撐不過三個月。
陸承澤偏偏選在這個時候,把私生子帶到我麵前。
我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新婚那晚,他抱著我說過:
“就算你一輩子不能生,我也隻要你。”
這句話我信了八年。
為此,我頂著董事會的壓力,讓他進了沈氏。
父親把他當親兒子培養,我也把手裏的項目一個個交給他。
結果他早就在外麵有了孩子。
大的都已經六歲了。
周曼見我盯著孩子,立刻護住他們。
“沈小姐,孩子是無辜的。”
“我從沒想過跟你搶陸太太的位置,隻是承澤說,沈總快不行了,孩子們不能再流落在外。”
我還沒開口,婆婆便從電梯裏衝了出來。
她一把抱住大孩子,哭得像失散多年。
“我的乖孫,奶奶終於見到你了!”
她哭完,又轉頭瞪我。
“沈知意,你自己生不出來,還想讓承澤跟著你絕後嗎?”
“這兩個孩子必須進陸家族譜!”
我看了一眼陸承澤。
“你也是這個意思?”
他避開我的目光。
“孩子都這麼大了,總不能一直沒名沒分。”
“知意,你懂事一點。”
懂事。
我給他資源時,他說我能幹。
我替他擋住董事會時,他說我可靠。
現在他要私生子來分沈家的家產,又要我懂事。
婆婆把一份文件塞進我手裏。
“簽了。”
“你把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兩個孩子,以後他們給你養老,你也不虧。”
我翻開第一頁,笑出了聲。
“孩子剛進門,就要股份?”
婆婆臉一沉。
“那是承澤的兒子!以後整個沈氏都是他們的,早給晚給有什麼區別?”
陸承澤握住我的手,聲音放軟。
“你爸現在這樣,公司遲早要有人接。”
“你不能生,我也是沒辦法。”
我慢慢抽回手。
“誰告訴你,我不能生?”
婆婆的眼神閃了一下。
她很快拔高嗓門:
“結婚八年連個蛋都下不出來,不是你有問題,難道是我兒子有問題?”
周曼低下頭,唇角卻壓不住。
兩個孩子站在她身邊,像是已經成了沈家的小主人。
我攥著那份轉讓書,一夜沒合眼。
天亮時,我從家裏的保險櫃中,找出了八年前的婚檢資料。
那一年,婆婆陪我們去拿報告。
她告訴我,我體寒嚴重,很難受孕。
而陸承澤一切正常。
這些年,我喝過的中藥能堆滿一間屋子。
每次我吐得連飯都吃不下,陸承澤都會抱著我安慰。
“沒關係,咱們慢慢治。”
如今再看,那份報告的紙張顏色明顯不一樣。
右下角的編號,也和醫院係統對不上。
我拿著報告去了醫院。
老醫生調出當年的存檔,看了我好幾眼。
“沈女士,你是不是拿錯了?”
“當年的檢查結果顯示,身體有問題的是你丈夫。”
他把電腦屏幕轉向我。
診斷結果隻有一行字。
先天性無精症,無自然生育可能。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機響起,是陸承澤。
“孩子什麼時候能接進沈家?”
“我媽說了,房間要朝南,學校也得換最好的。”
我合上檢查報告。
“兩個房間哪夠?”
陸承澤愣了愣。
“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醫生剛調出來的另一份記錄。
周曼這些年,不止生了兩個孩子。
她現在肚子裏,還有一個。
我輕聲說:
“既然要接,就全接回來。”
“一個也別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