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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眼裏閃過驚喜：“萱萱！你醒了！”

撞見我眼裏的冷淡後，哥哥的臉上浮現出心虛：

“你別怪我，當時情況太緊急了，我沒看清你傷得那麼重。”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你好好養傷，會好起來的。”

所有人都看向我。

蘇雪第一個撲到我床邊，眼睛紅紅的。

“姐姐你終於醒了！你別怪哥哥，都怪我！”

“要不是我以為自己肩膀斷了，哥哥就不會先救我，是我誤導了哥哥。”

“早一點救你，你也不會遇到爆炸，也不至於毀容......”

蘇雪說著說著，眼淚大滴大滴地掉。

媽媽心疼壞了，一把摟住蘇雪：“你一個小姑娘，受到那麼大的驚嚇分不清狀況很正常。”哥哥也忙接話：“媽說得對。而且你肩膀確實受傷了，還縫了兩針。別忘了每天擦祛疤膏，免得留疤。”

媽媽安撫好了蘇雪後，才拉起我的手，避開了輸液的針頭輕輕拍了拍。

“萱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們給你請了最好的醫生，無論是貫穿傷還是燒傷，都會治好的。”

媽媽假裝精神失常三年，我一靠近她就會發瘋。

感受著她的體溫，久違的親近讓我鼻子發酸。

卻聽媽媽話題一轉：

“倒是小雪，自打車禍之後天天做噩夢。你看看小雪這臉色，這都是替你擔的心。”

“這三年，我們讓你吃了不少苦，知道你心裏有氣。”

“但小雪以前過的什麼日子苦多了。”

“現在你也受傷了，就當扯平了。”

“以後，你們要好好相處。”

扯平了？

我在心裏默念著這三個字。

我被騙三年，身患癌症，又重傷毀容躺在醫院。

竟和完好無損、氣色極佳的蘇雪，扯平了？

要是記憶沒恢複，我肯定會不甘又痛苦。

不明白為何疼愛我十八年的家人會說出這樣毫無邏輯的話。

就算是他們覺得虧欠蘇雪，也不該我來還。

當初弄丟蘇雪的不是我。

蘇雪認親後，我也從未傷害過她。

可現在，我隻覺得疲憊。

畢竟，我是炮灰。

發生在我身上的，無論多糟糕，都是合理的。

哥哥還在一旁附和媽媽的話：“萱萱，媽媽說得對。其實窮日子你也就過了三年而已，和小雪的十八年相比不算什麼的。”

我閉上了眼睛，一句話也不想說。

蘇雪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小心：“姐姐，是不是我們太吵了？你需要好好休息對不對？”

爸爸滿意地拍了拍蘇雪的肩膀：“小雪真懂事，自己都沒休息好還惦記著姐姐。”

隨後對我道：“萱萱，有事就叫護工，我們先帶小雪回去了。”

“姐姐，我明天再來看你，我燉湯來給你喝。從小到大，我最拿手的就是燉湯，你喝了一定能更快好起來。”

蘇雪說完這話，媽媽忍不住感慨：

“萱萱十八歲以前可不會做飯。”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真是苦了你了。”

“讓保姆燉湯就好，回蘇家就好好享福，不用繼續辛苦。”

蘇雪溫順又堅持：“媽，沒事的，都是一家人，我想為姐姐做點什麼。”

見我依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哥哥有些說不明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