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咬了咬牙,猛地往前一撲,雙手死死揪住我媽的衣領。
用盡全身力氣將她整個人往前一拽,狠狠地擋在了我的身前。
「啪!」
皮帶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我媽的後背上。
「啊!」
我媽痛得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我爸舉著皮帶的手僵在半空,他顯然沒料到我會拿我媽當盾牌,一時間愣住了。
我媽疼得眼淚狂飆,衝我怒罵。
「陳寧你要死啊!你居然拿你親媽擋鞭子!」
我學著她剛才堵門時的語氣,滿臉無辜地看著她。
「媽,我年紀小,細皮嫩肉的受不住教育。」
「你替我多忍幾下吧。」
我爸見我敢頂嘴,火氣更盛,掄起皮帶劈頭蓋臉地再次抽了下來。
「我讓你頂嘴!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像條滑膩的泥鰍,死死貼在我媽身後。
我爸每抽一下,我就拽著我媽轉半個圈。
我媽一聲高過一聲的嚎叫。
「老陳,別打了,打錯人了!哎喲!」
我爸打紅了眼,根本收不住手,一連抽了七八下。
直到我媽痛得癱軟在地,我爸才氣喘籲籲地停下手,惡狠狠地把皮帶扔在地上。
「兩個喪門星,給老子滾!」
罵完,他轉身重重摔上了主臥的門。
客廳裏一片狼藉。
我媽趴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後背的衣服被抽出好幾道血痕。
她抬起頭,眼神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畜生,我白養你了!」
「你眼睜睜看著你爸打我,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慢條斯理地跨過地上的碎瓷片,走到她麵前蹲下。
「媽,家醜不可外揚,你叫這麼大聲,丟不丟人啊?」
「我爸也是心情不好,你多體諒體諒他,天下無不是的丈夫,對吧?」
我把她前世洗腦我的話,原封不動地砸回她臉上。
看著她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話的慘狀。
我冷笑一聲,轉身回房,反鎖了門。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餓醒的。
走到客廳,桌上空空如也,連昨天那種清水稀飯都沒了。
我媽正坐在沙發上給自己抹紅花油,看到我出來,她冷哼了一聲。
「別找了,沒做你的飯。」
「你昨天不是挺能耐嗎?有本事自己解決。」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鞋櫃拿我的書包。
拉開拉鏈,夾層裏裝學費的信封不見了。
我轉過頭盯著她。
我媽得意地揚起下巴。
「你看什麼看?你的學費我已經拿去大伯家了。」
「你堂哥那邊不能再拖了,至於你,去學校跟班主任好好求求情,說家裏困難晚點交。」
「老師心胸寬廣,肯定會原諒你的,你要態度好一點。」
看著她這副慷他人之慨的嘴臉,我想起前世。
前世初三那年,我發高燒急需買退燒藥。
她也是這樣把錢全給了大伯家隨份子,讓我多喝熱水挺一挺。
結果我燒成了肺炎,差點沒搶救過來,她還怪我身體太嬌氣。
這輩子,她又想用經濟製裁逼我服軟。
我背起空書包,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向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