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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的情緒沒有到來。

我嘴角的笑意都不減半分。

仿佛始終維持著那份“體麵”。

「那也比不上馮公子，身為旁枝卻天天頂著家族正名招搖過市，需要到處給人當狗，來滿足你那點廉價的階級感。」

「你！」

我說完轉身走了，馮彥變了的臉色讓我覺得終於出了口氣。

以前他能指著我鼻子罵，現在他又算個什麼東西。

我驚訝於我剛才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慶幸。

我慶幸從聽到覃觀南那句話開始，就在一分一分減掉對他的愛意。

我慶幸從那過後我跟他要了很多利益很多錢。

我發現就在那個瞬間，我不再痛苦於對他愛恨不得的感情。

真好，我終於沒了最後一絲感覺。

準備離開的時候，我被覃觀南攔住。

他把我扯進一間屋子。

「你又在鬧什麼？！」

我看著麵前的覃觀南，默默退後一步。

「我沒鬧。」

「那你來這裏幹什麼？不就是為了做給我看，別的手段行不通，開始玩光明正大這一套了？」

「你永遠搞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永遠不問自己配不配，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你哪來的臉來這裏？」

「我什麼身份？」我輕輕問。

覃觀南一時語塞，好像突然出現了那點愧疚似的，說不出口。

「覃觀南，我們斷了吧。準確來說，我們早就斷了。」

「你什麼意思？」

覃觀南眼裏閃過一抹慌亂，很快又被了然取代。

「現在又變成欲擒故縱了？」

「斷了，拿這個要挾我你也夠沒腦子的。從始至終追著我跑的是你，招手就來的是你，離不開我的也是你......」

他輕嗤一聲，無比篤定。

「連做情人你都答應了，現在耍這些把戲還有用麼？」

「我沒有答應，從來都沒有。」

覃觀南語氣帶著警告。

「你鬧也得有個限度......」

「我認真的。」

覃觀南終於拿正眼看我，半晌，他笑開。

「行啊，那就斷吧。」

「這次看你能忍多久，不過再想回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覃觀南把門摔的震天響。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已經在等我像以前一樣，哭著喊著去求他了。

隻不過這次，他要失望了。

從前我跟覃觀南鬧矛盾，冷戰不理他的時間絕不會超過半個月。

可現在半個月、一個月、兩個月過去了。

滿園依舊沒有信息。

或許滿園一直在家裏等著他，等他回來。

覃觀南想。

隻要給滿園一個台階，她就會立刻抱著自己說軟話，抽泣著道歉。

如果她要求和，那也得先給她機會。

但他這回不會輕易原諒她，必須要讓她長個教訓。

這樣想著，他回了和滿園的家。

他想到滿園聽到聲音，會馬上跑來玄關接他，會響起她密集的腳步聲。

可沒有，屋子裏安靜的發毛，像從來沒有人住過。

再往裏走，一塵不染。

以前滿園添置的，平常放在客廳顯得突兀卻溫馨的東西，也全都不見了。

心臟一下子懸在半空，巨大的惶恐湧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上樓，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慌亂。

他猛地拉開衣櫃、保險櫃。

衣服珠寶首飾，什麼都沒留下。

他剛剛匆忙之下不小心踢倒了垃圾桶，一個絲絨盒子滾了出來。

連帶出了其中的戒指，不難看出主人丟掉它時的決絕。

他視線定住，動作有些僵硬地撿起來。

隨後有些無措地掃視周圍，恢複反應。

人去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