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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金主五年，他要訂婚了。

知道消息後我一時恍惚，出了車禍。

剛剛死裏逃生，我顧不得劫後餘生的害怕跑去找他。

他聞言隻是垂眸，漫不經心擦去我額角未幹的血跡，輕描淡寫道：

「訂婚是真的，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你跟我這麼多年，總也不會影響到你的位置。」

「可我過不去這個坎兒。」

覃觀南突然手下用力，眼中浮現一抹譏誚。

「所以呢？想逼婚——」

我笑著攀上他的脖頸：

「所以你得補償我，我的項目還缺筆投資，你懂的。」

......

覃觀南如墨的眼睛盯著我。

我更加理直氣壯：「怎麼了？剛剛我原本要去見客戶的，如果不是聽到你要訂婚的消息我根本不會出車禍，為了你我剛剛差點死了誒，提這點要求過分嗎？」

空氣安靜，我毫不避諱地跟他對視。

半晌，覃觀南哼笑一聲，「不過分。」

他剝開我的手，扔垃圾似的把帶血的方巾扔我臉上。

我微微偏頭，方巾順著臉龐滑落在地。

臉上留下一小片刺痛。

「我倒忘了，跟著我這幾年你把臉皮厚這招學了個十成十。」

我笑得越發燦爛，「承蒙您教得好。」

覃觀南進臥室拿了遝文件丟給我，隨手一揚紙業散了滿地。

「我沒教過你討飯，滿園，跟著我這麼長時間，你吃相還是這麼難看。」

我沒理他話裏的嘲諷。

像以往無數次一樣，依舊保持著應對他的完美笑容。

我蹲下身撿灑了滿地的紙張。

整理後看到是準備好的投資合同。

態度良好的認錯：「抱歉，丟你的臉了，我保證下次吃相好一點。」

覃觀南像被我氣到，眉皺的更深。

「滾！」

我下意識點頭，識趣地離開。

門哢噠關上。

我臉色沉下來。

看著手中的合同，嘲弄在心底蔓延。

這怎麼會是補償，這是我跟覃觀南分開前要的分手費。

我跟了覃觀南五年，不管是金絲雀還是床伴，都應該得到這筆報酬。

五年前我剛大學畢業，因為一場應酬認識了覃觀南。

初入社會的小白什麼都不懂，我本來沒有資格坐在那樣的酒桌上，但奈何上司看中了我的臉。

無論是當個點綴的背景板，還是運氣好被誰看上進而促成合作，都是百利無一害。

我並不熟知這種潛規則，接連躲開伸過來的鹹豬手後，那人摔碎杯子指著我破口大罵。

上司威脅我賠禮道歉，要不就把我當場開除。

氣氛冷凝，那人的手下一次伸過來時。

全程坐在主位噙著笑看戲的覃觀南慢悠悠開口：「算了吧，張總，小姑娘剛出社會哪懂這些，你喝杯酒這事兒就過了。」

他的話宛如救命稻草，我這才從驚嚇中短暫抽身。

抬眼看向男人，他撐著下巴，氣質優雅又矜貴。

明明是散漫的姿態，說出的話卻不容置喙。

我甚至忘記了移開視線。

覃觀南臉色玩味，無視其餘人驚詫的眼神對我說：「你剛剛沒吃飽吧，到我這來？」

那人開始敬酒。

我坐到他身邊，沒人再敢強迫我。

後來我自己創業開公司。

從職場小白到現在上市公司的領航人，一步一步幾乎都存在他的手筆。

不管是好的壞的，覃觀南都教會我許多。

我把他當作老師跳板，他把我當作小雀消遣。

看來我終究沒有他心狠，再怎麼樣，我都舍不得讓一個跟了我五年的人做見不得光的小三。

可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