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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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放置在隊伍後方的挎包，扶住林詩晚。

“走吧，正好我包裏有備用的姨媽巾可以給你用。”

陸望舟見目的得逞，對著隊伍揚聲道。

“全體都有，原地休整！”

林詩晚明顯鬆了口氣，柔柔弱弱地靠過來。

“薑念同學，麻煩你了。”

我沒說話，扶著她往操場角落的公共廁所走。

林詩晚走得很慢，一隻手始終捂著小腹，時不時輕哼兩聲。

她的小腹隻是微微鼓起，原本我對她懷孕的事還半信半疑。

可剛剛我拿挎包時，卻看到她包裏放了葉酸。

這是孕婦每天都需要吃的藥。

我心裏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的將手指悄悄探進挎包的側袋。

林詩晚渾然不覺，到了廁所門口，她停下腳步偏頭看我。

“薑念，你能陪我進去嗎？我有點害怕。”

我彎了彎嘴角，扶著她跨過門檻。

“當然陪你進去。”

廁所隔間一共有五個。

林詩晚捂著肚子往中間那間走，不放心的回頭叮囑我。

“薑念，你在外麵等我好嗎？”

“行，我就在這兒等你。”

得到我的回複後，隔間的鎖扣“哢嗒”一聲落下。

緊接著是水聲砸在瓷磚上的聲音和壓抑不住的呻吟聲。

我露出擔憂的表情，在隔間外問道。

“詩晚？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去找校醫？”

隔間裏傳來林詩晚急促的喘息聲，夾雜著極力壓製的呻吟。

“不…不用！”

她聲音發緊，像咬著牙在說話。

“你就陪著我就行，千萬別走！”

“好，我不走。”

我站在門板旁，語氣滿是無措。

“可是你聽起來真的很疼，要不我還是叫校醫過來吧？”

“不要！”

林詩晚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慌亂。

“薑念你千萬別走，你走了我一個人害怕，我真的啊——”

後半截突然變成一聲痛呼。

我直起身子，急切的猛拍隔間的門。

“詩晚你快開門讓我看看！你到底怎麼了？”

隔間裏傳來一陣混亂的響動。

下一秒，發出一聲掉落什麼東西的悶響。

我假裝什麼都沒聽出來，聲音染上哭腔。

“詩晚你別嚇我啊，你再不開門我就去叫人了！”

話音剛落，隔間的門從裏麵被猛地拉開。

林詩晚站在門後，臉色慘白。

懷裏還抱著一個瘦瘦巴巴，渾身血汙的死嬰。

我猛地倒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眼睛瞪大。

“林詩晚，你不是痛經嗎？怎麼生了個孩子出來？”

林詩晚靠在門框上，喘了兩口氣，然後慢慢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我。

“薑念，這孩子明明是你生的啊。”

我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你在說什麼胡話？明明是你......”

她打斷我的話，激動的吼出聲。

“薑念！你怎麼這麼殘忍！”

“偷偷懷孕就算了，你為什麼要掐死他！你怎麼這麼沒有人性！”

我渾身發抖，裝作被氣的說不出話。

餘光中看向挎包側袋，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