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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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我的孫子在說話！

“奶奶，我真的好難受，你快點過來救救我，好不好，求你了。”

孫子臉朝向我，兩隻眼睛難受到憋出滿眼睛的淚花，一個勁地求我救他。

我再顧不得那麼多，頭向後一仰，實打實地砸在那兩人頭上掙脫開。

“兒子，媽聽見孩子說話了！”

“小宇他不是癲癇，他就是......”

“你閉嘴！”

兒媳哭啞了嗓子，指著我大喊。

“我兒子成這樣，就是你個死老太婆害的，我就知道流著你們家的窮血準沒好事。”

我磨平開膠的布鞋底有點不跟腳，往前掙脫的時候，直接甩了出去。

周圍的抽泣聲裏，瞬間夾雜了些嘲笑。

兒子滿臉厭惡不耐地朝我大喊：

“媽，你就別在這兒給我丟人了行嗎！”

“我命不好生在你們這種窮酸人家，已經夠倒黴了，我早就說過不想看見你，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像是被人當頭澆下一盆冰水，直接灌進骨縫，凍爛了心臟。

專家看我的眼神更輕蔑了。

“阿姨，你是農村來的吧，從小沒上過學，不懂醫術不怪你。”

“但你好端端地就推翻了我的診斷，未免有些自不量力了，我從醫數十年，就從沒診錯過！”

我知道這個專家，他經常上電視，宣傳海報剛在公交站牌那兒也看見過。

我剛要懷疑，是不是我真的聽錯了，那道嬰語就又開始了。

“你這個外強中幹的無能庸醫，你沒本事看出我的症狀，我奶奶看出來了，你卻又來插一腳！”

“我這兒都快被卡死了，你還有臉說你醫術高明，呸，我討厭死你了！嗚嗚嗚！”

孫子的聲音明顯沒有剛才洪亮了，多等一分鐘，他就多一份危險！

我顧不上重新穿好鞋，就往前跑了幾步，卻被保鏢攔住。

我胳膊拚命向前夠著：“兒子，媽說的都是真的。”

“雖然媽不懂什麼醫術，可媽也絕對不會害自己的孫子啊，你讓媽過去看看，就看一眼！”

“奶奶，你快過來把口香糖取出去，我真的就隻是被那個壞舅媽吐了塊口香糖到嘴裏，真不是癲癇啊。”

“我之所以一抽一抽的，那是因為我嗓子眼太細了，口香糖卡的我喘不上氣啊！”

“我這是在掙紮，那個庸醫連掙紮都看不懂！”

小孫子在我腦袋裏一直說個不停，我也嘴哆嗦順著他的話說：

“兒子，孩子大概就是喉嚨那塊兒卡著什麼東西了，他喘不上氣才撲棱的。”

我還想解釋更多，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舅媽卻出聲打斷。

“呦，這鄉下來的來太婆就是喜歡胡說八道，不懂裝懂！”

“我們家的頂尖專家都看不好的病，被你一句嗓子眼卡東西就接解決了，可不可笑啊。”

親家公一聽，原本煩躁的臉更黑了。

“兒媳說的對，你們快給我把這個胡說八道的瘋子攆出去，別讓我再看見她！”

保鏢又要把我拉出去，我心慌的厲害，趕忙和他解釋：

“親家公，這可是我親孫子，我不會亂說的。”

“孩子這癲癇以前從沒犯過，怎麼可能就突然得癲癇了呢，這也不科學啊。”

我絞盡腦汁，盡量說些他們文化人說的話。

專家瞬間惱怒：“你懂什麼？”

“他就是一個剛滿月的孩子，之前沒犯過病，現在剛剛顯露出來，很正常。”

“我看你就是沒事找事，故意來崔家找事的！”

他說的這些我確實不懂，但我明明聽見孫子說不是了，那就一定不是。

可這裏沒人相信我，孩子舅媽還又出來添亂。

“人專家都說的明明白白了，難道你個窮到連書都念不起的人，能比專家還厲害？”

“肯定你是恨我公公買你了家清淨不請你來宴席，所以你心生怨恨。

編造出那些謊話還不夠，還要親手弄死這個孩子泄憤！”

她一再攔著我不讓我去救孫子，看來孫子說的沒錯，就是她在搗鬼！

眼看著孫子的臉從深紅變成青紫，再不救真的來不及了。

那可是我親孫子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