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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澤來了家裏。

他是宋黛的未婚夫，家裏在城裏做建材生意，條件很不錯。

他一進門，就拎著大包小包的名貴補品，還有兩條好煙。

“叔叔阿姨，這是我托人弄來的極品燕窩，給小黛補補身子。”陳澤笑得春風得意。

媽媽立刻迎上去，雙手接過，笑得眼角擠成一團。

“哎喲，小陳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小黛能嫁給你，真是我們宋家的福氣。”

爸爸也趕緊拿出珍藏的茶葉，親自給陳澤泡茶。

“小陳快坐，這茶是我特意留著招待你的。”

我坐在沙發另一頭，手裏拿著抹布，剛擦完桌子。

陳澤看了我一眼，敷衍地點了個頭：“姐也在啊。”

“別管她，她閑著也是閑著。”媽媽揮揮手，像在趕一隻蒼蠅。

陳澤坐下，開始炫耀他的婚禮籌備。

“洲際酒店那邊我都打點好了，婚車用的全是勞斯萊斯。小黛的婚紗是米蘭定製的，明天就空運過來。”

宋黛靠在他肩膀上，一臉嬌羞。

“陳澤，你對我真好。”

媽媽聽得直拍大腿。

“咱們小黛就是有少奶奶的命！不像有的人，找個窮小子，連個像樣的婚禮都辦不起。”

她一邊說，一邊斜眼看我。

爸爸喝了口茶，慢悠悠地接腔：“青青，你和小周那邊的酒席退了吧？小陳都說了，給你們在洲際酒店留兩桌。”

陳澤大方地擺擺手。

“叔叔，兩桌算什麼。姐，你讓周越的親戚直接來，角落裏那兩桌我包了，不用你們出錢。就當是我給你們的新婚賀禮了。”

他語氣裏的施舍，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我把抹布扔在茶幾上。

“不用了，我們的酒席不退。”

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媽媽的臉色沉了下來。

“宋青，你是不是成心要跟我們作對？你妹妹結婚這麼大的場麵，你非要去那種破飯館丟人現眼？”

“丟誰的臉？”我看著她，“我不偷不搶，花自己的錢結婚，丟誰的臉？”

“你！”爸爸猛地一拍桌子，“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

宋黛趕緊拉住爸爸的胳膊，眼圈紅了。

“爸，你別生姐的氣。姐肯定是覺得陳澤給她留的位子不好，覺得委屈了。”

陳澤冷笑一聲。

“姐，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周越一個月賺幾個錢？你們那破飯館的酒席，能有什麼好菜？我好心請你們吃海鮮大餐，你還不領情？”

我看著他們一家人同仇敵愾的樣子。

“既然你們覺得丟臉，那就不必勉強。”

我語氣平靜“那兩萬塊定金，我不退了。”

媽媽急了：“你不退？那錢你不要了？”

“我要不回來。”我說，“飯店不退。”

“那你就當給小黛的添妝！”媽媽理直氣壯。

我看著她。

“行。”我點點頭，“就當是添妝。”

媽媽臉色一喜，還沒來得及說話，我接著說：

“但既然是添妝，我們得算清楚。”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推到媽媽麵前。

“這兩萬塊，加上我這幾年給家裏交的水電費、物業費，還有給爸買保險的錢，一共是八萬六千塊。”

我看著他們錯愕的臉。

“這八萬六，算我給宋黛的添妝。你們簽個字，以後家裏的開銷，我不管了。”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跟我們算賬？你還要買斷你對這個家的責任？”

“是。”我直視他的眼睛。

媽媽撲過來就要撕那張紙。

“我打死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花家裏的錢長這麼大，現在要結婚了，就想一腳把我們踹開？”

我護住那張紙。

“我大學四年的學費是助學貸款，生活費是我自己打工賺的。畢業後我每個月給家裏交三千塊，交了四年。”

我看著媽媽。

“我欠你們的，早還清了。”

宋黛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姐，你怎麼能這麼逼爸媽......我喘不上氣了......”

陳澤趕緊抱住她，怒視我：“你是不是有病？為了幾萬塊錢把你妹妹氣成這樣？”

爸爸指著大門。

“滾！你給我滾！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