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我搬了張桌子坐在操場入口。

手裏拿著簽到表，眼睛盯著每一個經過的人。

七點整，我開始清點人數。

全班四十個人，到了三十八個。

一個男生遲到三分鐘，一個女生壓根沒來。

我打開手機，在群裏發了第一條通報：

【今日軍訓動員，王磊遲到三分鐘，周婷未到。請兩位同學說明原因。】

群裏瞬間炸了。

馮曉雨在旁邊看傻了：“你真通報啊？”

我點頭：“學姐讓我負責點名簽到，我就要負起責任。”

三分鐘後，學姐私聊我：

【沈願，你發群裏幹嘛？私下跟我說就行。】

我回複：

【您昨天說讓我負責，我尋思著公開透明比較好。】

學姐發了個省略號。

遲到的男生在群裏罵我：

【你算什麼東西？真把自己當班長了？】

我回複：

【我是學姐指定的簽到負責人。你對我有意見，可以找學姐反映。】

男生沉默了。

沒來的女生在群裏解釋：

【我肚子疼，請個假。】

我回複：

【請假的流程是：先向輔導員請假，再把假條拍照發給我。你現在發，我補登記。】

女生發了個問號：【你是不是有病？】

我回複：【規章製度不是我定的，我隻是執行者，流程上的問題請谘詢學姐。】

但下麵開始有人說話了：

【定的規矩也太嚴了吧？】

【就是，請個假還得這麼麻煩。】

【誰定的規矩找誰去，別為難沈願。】

我沒有管群裏的抱怨，繼續每天在群裏通報。

第四天早上，我又照常把前一天的情況彙總發到群裏。

這次，群裏徹底炸了。

【我靠，天天發？有完沒完？】

【學姐這是要幹嘛？監控我們？】

【我特麼就遲到了一分鐘，至於每天通報嗎？】

學姐在群裏艾特我：

【沈願，你以後不用發這麼勤了，一周彙總一次就行。】

我回複：【您原話是‘每天報給我’，我一直嚴格執行。】

【您要是想改規則，您直接說改，我按新規則執行。】

群裏安靜了兩秒。

然後有人匿名發了一句：【規矩是她定的，天天發也是她讓發的，現在嫌煩了？合著全是她的鍋唄。】

緊接著又有人接話：【就是，她一句話讓沈願天天發，現在挨罵的倒成沈願了。】

學姐沒再回複。

當天晚上，馮曉雨告訴我一個消息。

學姐在宿舍罵了半小時，說她當兩年助班，沒見過這麼難纏的新生。

我笑了笑：“她要是早點說‘差不多行了’，我也不用每天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