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青黛被送到醫院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昏迷過去。
醫生忍不住責怪,“你們是怎麼照顧的?這姑娘再晚送來一會兒,恐怕就窒息死亡了。”
好友尷尬地笑。
隨口安慰虞青黛,“你清楚厭哥的脾氣,他就是太急了,你別生氣。”
“回頭我好好說說他,為了一個女人把發小弄成這樣子!”
“青黛,你先休息......”
虞青黛嗯了一聲,她閉上眼。
感受到玉鐲冰涼的觸感,虞青黛神情一怔。
沈厭被催婚最頻繁的時候,男人眉眼煩躁,宴會上,為了跟沈父作對,故意把象征沈家太太的玉鐲塞給了虞青黛。
“給你介紹一下,我女朋友,虞青黛。”
“沈虞兩家知根知底,你滿意了嗎?”
所有人都知道,沈厭在跟沈父賭氣,隻有虞青黛心跳猛烈得不像話,她甚至怕沈厭看出她的心思。
宴會結束,沈厭跟虞青黛道歉,“不好意思,把你牽扯進來了。”
“玉鐲戴著吧,當作送你的賠禮。”
這麼多年,她戴著象征沈太太的玉鐲,滿腔癡妄能成為沈厭的妻子。
身後傳來腳步聲,虞青黛看過去。
是沈厭。
男人剛從別墅趕來,眉眼壓抑著冷然,緊緊盯著她青紫的手背。
“今晚我說話重了,跟你說聲抱歉。”
“但虞青黛,蘇軟意是我認定的人,你欺負她就是在打我的臉。”
沈厭走進,拿著消毒液,“伸手。”
他的動作輕柔,他今晚失控,一時下手重了,虞青黛手腕的青紫和掌心的血跡,都在提醒他做得太過分。
男人喉結微微滾動,眼神幽深。
“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思......隻是感情的事不能強求,等你遇到了命中人就懂了......”
虞青黛收回手,她摘下手腕的玉鐲,遞給沈厭,“沈家的東西,物歸原主。”
沈厭臉色沉了下去。
既然把他們的關係攤開講了,收回這個玉鐲對沈厭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不用擔心蘇軟意會吃醋。
但男人卻強硬戴在虞青黛手腕上,“給你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虞青黛,我還不至於缺你一個鐲子。”
沈厭坐在一邊的凳子上,“閉眼睡吧,我今晚留這裏陪你。”
虞青黛心口發燙,眼眶瞬間濕潤,她側過身。
病房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虞母去世後,虞青黛成了虞家可有可無的人,宴會上,她被人欺負扔下水池,虞青黛沉入水底。
她認定自己會死,甚至沒有掙紮。
可水池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沈厭眼神帶著緊張,把她抱在懷裏。
“虞青黛,有人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
“勸我活著一套一套的,被別人欺負一句話都不敢說?”
沈厭握著她的手,冰冷的視線掃過眾人。
“她是我護著的。以後見到虞青黛,記得畢恭畢敬。”
少年掌心帶著灼熱的溫度,虞青黛整個心也被燙的發軟。
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讓虞青黛記了很久。
整個港圈,沈厭是唯一在乎她高不高興的人。
她心情不好,沈厭就自駕十幾個小時,帶她去山頂吹風散心。
她生病,也是沈厭日夜在醫院照顧她,甚至相信祈福,獨自去寺廟,一步一跪求來平安符。
虞青黛甚至記得,沈厭把平安符塞進她枕下,指腹劃過她的掌心。
認真道,“虞青黛,你對我來說很重要,你一定要平安健康。”
沈厭對她是真的好。
好到這些年,虞青黛為了這一點溫暖,學了厭惡的機車,裝作一副膽大追求刺激的模樣。
隻是,蘇軟意的出現打破了一切,虞青黛追累了,她也想要穩定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