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走廊靜得隻能聽到呼吸聲。

楚天雄一把抓起桌上的化驗單，手指都在發抖。

“這......這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縮在毯子裏一言不發的楚若菱。

“意思就是，這位受盡折磨的楚大小姐，在過去的幾個月裏，不僅沒有被毒死，反而定期在注射極其昂貴的抗毒血清。”

我轉頭看向趙隊。

“趙隊，我懷疑這不是一起簡單的拐賣案。”

“嫌疑人王大富涉嫌作偽證，受害人楚若菱涉嫌隱瞞重大案情。”

“我申請，對楚若菱采取限製出境和強製留置措施，任何人不得將其帶離本市。”

楚若菱猛地抬起頭，眼神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楚楚可憐。

她死死咬著嘴唇，眼底透出一絲瘋狂的恨意。

楚天雄的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恢複了商界大佬的做派。

“林警官，一份化驗單說明不了什麼。也許是人販子偶爾給她打了什麼藥。”

“我的律師團隊半小時後就到，在律師來之前，你們無權扣押一個受害者。”

我笑了笑，讓開半步。

“楚董請便。”

“但在精神鑒定和案情厘清之前，她隻能待在市醫院的負壓病房。”

楚家人帶著楚若菱浩浩蕩蕩地回了病房。

趙隊走過來，遞給我一根煙。

“老林，你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這丫頭到底圖啥？首富的千金，裝瘋賣傻大半夜來勾引你一個警察？”

我沒接煙。

我回想起楚若菱被帶走時，用唇語對我說的那句話。

我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塵封十年的舊案，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警察滿頭大汗地跑上樓。

“趙隊！林教授！”

“關在審訊室的王大富突然情緒失控了！”

“他用頭瘋狂撞牆，說要見林教授。

說隻要林教授一個人進去，他就把所有的秘密都交代出來！”

趙隊臉色一變：“走，去審訊室！”

我卻站在原地沒動。

“老林，走啊！”

我看著那個年輕警察，眼神冰冷。

“我不去。”

“他現在要求見我，無非是想在審訊室裏製造我刑訊逼供的假象，或者試圖銷毀什麼證據，甚至可能想把毒傳染給我。”

我轉身走向監控室。

“把他銬在審訊椅上，戴上防咬頭盔。”

“打開單向玻璃，開啟全方位錄音錄像。”

“我就站在玻璃外麵審他。”

十分鐘後，我站在單向玻璃外，按下了對講鍵。

“王大富，我來了。”

裏麵的王大富滿臉是血，聽到我的聲音，猛地抬起頭。

他盯著玻璃，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林專家，你可真難騙啊。”

“楚小姐說了，如果你不上套，就讓我告訴你一件事。”

他壓低了聲音，對著麥克風一字一句地說。

“後山的廢棄礦洞裏，藏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