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市傳染病醫院，臨時指揮室。

我坐在電腦前，正在敲擊鍵盤。

桌麵上放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回避申請書》。

上一世，也是在醫院。

王大富一口咬定女孩是個傻子，什麼都不知道，身上的毒是山裏的瘴氣熏的。

女孩在病房裏瘋狂砸東西，抓傷了三個護士，唯獨隻要我靠近，她就會安靜下來。

院長為了穩住她的情緒，特批我全權負責她的解毒和日常起居。

那成了我地獄的開端。

我給她研製解藥，喂她吃藥，在封閉的實驗室裏耐心教她認識這個世界。

那些單獨相處的監控死角，全成了後來她指控我“活體實驗”的鐵證。

門被推開。

趙剛拿著報告走進來，神色複雜。

“林教授，隔離病房那邊搞不定。那丫頭狂躁得很，打碎了輸液瓶，拿玻璃片比著自己的脖子，誰都不讓靠近。”

“護士說，她嘴裏一直念叨著一個發音，聽著像是林。”

趙剛歎了口氣：“局長讓你趕緊過去一趟。解鈴還須係鈴人，她對你有雛鳥情結。”

我心裏冷嗤。

是毒蛇認主才對。

我把手裏的申請書推到趙剛麵前。

“我不去。”

趙剛愣住：“人命關天！她萬一割下去，毒血濺出來......”

“割不下去的。”我打斷他，語氣毫無波瀾。

“她那種拿玻璃片的握法，根本用不上力。她隻是在要挾你們。”

我站起身，指著申請書。

“趙隊，我是省廳派來的毒理專家，不是她的專屬安撫劑。”

“涉案人員是未成年女性，且攜帶高危未知毒素。”

“從現在起，我拒絕與她發生任何形式的單獨接觸、非防護接觸。”

趙剛急了：“現在是非常時期，特事特辦！”

“辦不了。”

我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省廳的電話，開了免提。

“喂，我是林淵，我目前在市醫院協助毒村案。”

“現發現重要受害人，攜帶高危傳染性毒素。”

“我申請立刻調派女毒理專家，並要求全過程無死角監控錄像，所有操作必須在負壓艙內由機械臂完成。”

電話那頭立刻嚴肅答複：“收到，林教授，我們馬上協調。”

掛斷電話，趙剛目瞪口呆。

“老林，你......你這搞得也太誇張了吧？傳出去還以為我們把受害者當怪物。”

我看著他。

“規矩，是用來保護好人的。”

“哪怕她死了，也必須死在符合程序的探頭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