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辭看到我手上的血,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心心......你流血了......”
他的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絲慌亂。
蘇婉卻在這個時候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角,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辭哥,我好怕......我的頭好痛......”
她雙眼翻白,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顧辭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他一把抱起蘇婉,滿臉焦急。
“婉婉!婉婉你醒醒!”
他轉頭衝著顧瑤大喊:“快去開車!去醫院!”
顧瑤慌亂地往外跑。
顧辭抱著蘇婉,從我身邊擦肩而過。
他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也沒有問我一句疼不疼。
在他的心裏,裝暈的蘇婉永遠比流血的我更重要。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為了他,我放棄了出國的機會;為了他,我忍受了他媽媽的刁難;為了他,我甚至放下了自己的驕傲。
可最後,我換來的是什麼?
是背叛,是欺騙,是毫不留情的推搡。
林夏站在人群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她動了動嘴唇,似乎想上前扶我,但最終還是沒有動。
我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抱著我的大提琴,一步一步走出了轟趴館。
外麵的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我沒有去醫院,而是直接打車去了一家專業的古董樂器修複店。
店老板看到我滿頭是血的樣子,嚇了一跳。
“姑娘,你這得先去醫院啊!”
我搖了搖頭,把大提琴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台上。
“師傅,求您幫我看看,這把琴還能修好嗎?”
老板仔細檢查了一遍,歎了口氣。
“劃痕可以修複,紅酒漬也能清理,但琴弦斷了,裏麵的音柱也有些鬆動。”
“修是能修,但音色肯定不如從前了,而且費用不低。”
我眼眶一酸,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管多少錢,隻要能修好就行。”
把琴留在修複店後,我才去了醫院處理傷口。
醫生給我縫了三針,剃掉了一小塊頭發。
處理完傷口,我已經精疲力盡。
我拿出手機,發現微信裏有幾十條未讀消息。
全都是顧辭發來的。
“沈心心,你鬧夠了沒有?婉婉被你嚇得抑鬱症發作了,現在還在搶救!”
“你馬上滾到醫院來給她道歉!”
“如果你不道歉,我們的婚禮就真的取消了!”
我看著這些消息,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到現在還以為我在拿取消婚禮威脅他。
我點開輸入框,平靜地打下了一行字。
“顧辭,我已經通知婚慶和酒店取消婚禮了。”
“你推我的那一下,就當是我這五年喂了狗的買路錢。”
“從今往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死生不複相見。”
發完這條消息,我直接注銷了那個用了五年的微信號。
換了一張新的手機卡。
回到家,我媽看到我頭上的紗布,心疼得直掉眼淚。
“那個畜生打的?我找他拚命去!”
我攔住我媽,疲憊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媽,不用了,為了那種人不值得。”
“我已經徹底放下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向公司提交了調崗申請。
我主動要求調去南城的分公司。
南城離這裏有一千多公裏,是一個全新的環境。
我想徹底離開這個充滿惡心回憶的地方。
公司很快批準了我的申請。
在離開的前一天,我去修複店拿回了我的大提琴。
雖然修好了,但那道劃痕依然隱約可見,像是一道無法抹去的傷疤。
我抱著琴,登上了飛往南城的飛機。
看著窗外的雲層,我默默地對自己說:
沈心心,新生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