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皇可真是疼愛皇妹,變著法子送嫁妝啊!”
蘇清雪假惺惺上前安撫,聲音嬌滴滴的:
“哎呀崢哥哥,你和星瀾計較什麼。”
“她就要遠嫁了,皇上一片愛子之心,你該體諒!”
皇兄聞言,點頭笑了,仿佛自己多寬容大度。
“清雪說的對!”
說完,兩人旁若無人似的親昵起來,完全不顧朝堂禮儀。
最後,皇兄施舍般地看向我,眼神裏滿是高高在上。
“既然是父皇的意思,我便不再多言。”
“你以後好自為之吧!”
丟下這句話,兩人施施然走了。
滿朝文武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無不唏噓。
唏噓他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日子過得飛快。
冊封太女那日,闔宮轟動,鼓樂齊鳴。
我早早沐浴焚香,跟隨內侍行至奉天偏殿更換冕服。
剛準備進門,迎麵碰上打著哈欠的皇兄。
看到我,他也愣了,隨即皺眉嗬斥:
“內侍怎可如此懶怠!”
“冊封太子這麼大的事,也要皇妹親自送冕服來!”
“如此聖地,豈是即將出嫁的公主能踏足的?”
蘇清雪捂嘴笑著,在一旁煽風點火:
“今日過後她就要去和親了。”
“可能是想為你做最後一點事,崢哥哥可別辜負了星瀾的一片心!”
她說完,又虛偽補加了一句:
“星瀾放心,你是為了大雍而嫁。”
“即便相隔千裏,我們都會想你的。”
兩人笑成一團。
我安靜看著兩人自我陶醉式的表演,像看兩個跳梁小醜。
直到取聖旨的禮官往這邊走來,我才緩緩開口。
“皇兄,禮官來取冊封聖旨了。”
“你的聖旨呢?”
冊封聖旨?早被他扔進了炭火盆。
皇兄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
我調侃了一下:
“哦,被你扔進炭火盆了。”
“那後來父皇補給你了嗎?”
皇兄臉冷了下去,眉頭微微皺起。
好似不明白我的意思,又好似不相信我的話語。
他咬牙強撐道:
“父皇定是早就交給禮官了,何必多此一舉!”
“這樣啊!”我笑了笑。
“那太子冕服,玉圭和太子金冊呢?”
皇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下去,身子一點點開始顫抖。
掌事嬤嬤自內而出,恭恭敬敬跪呈玉盤。
盤內正是聖旨、玉圭等物,明黃刺眼。
我摸了摸聖旨,眉眼彎彎。
“可這些,我都有呢。”
“皇兄,好像不該踏足這裏的人,是你呢!”
皇兄嘴唇顫抖,眼眸一瞬不瞬盯著我。
仿佛想從我臉上找到絲絲縷縷撒謊的破綻。
可是沒有。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一點點崩潰,眼神從最開始的憤怒震驚逐漸轉變為惶恐。
最後,他將視線落在玉盤中。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