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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深夜，林聞溪還在睡夢中，猝不及防被人從床上猛地拎起。

她甚至來不及出手，便被陸霽寒死死摁在床頭。

慘白燈光下，男人眼底的怒火噴薄而出：

“林聞溪！你這個副隊太令我失望了！”

“舒寧隻是一時衝昏了頭腦，你卻想斷送她的職業生涯，想害她被逐出特訓隊！”

“你的嫉妒心怎麼那麼強？亂吃醋跟我鬧脾氣，鬧離婚也就罷了，怎麼能因為個人恩怨去毀了她？！”

“你胡說什麼？”

腕上傷口被他碾得發裂，滲出血來。

林聞溪被掐得吃痛，豆大的冷汗滾落過蒼白麵頰，

“陸霽寒，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好疼......”

電刑留下的無數道傷痕綻開，她痛得幾欲昏死。

她拚命想讓陸霽寒放手，可對方卻越抓越緊。

“你還在裝傻！除了你，誰還能寫這封檢舉信？”

一個冰冷的信封打在她臉上。

“小李都和我說了，你得知舒寧對我表白後，臉色很難看。”

“所以你在信裏寫，白舒寧品行不端，無法通過轉正考核。”

“還上報她訓練成績墊底，尤其是射擊練習，常常脫靶......”

男人嗓音喑啞至極，“好在我及時攔截，沒讓上頭動怒，

可你根本就不知道這封信對她產生了多大打擊！

“她有意進步，你這個副隊也該陪她共榮辱才是......”

林聞溪瞳孔微張，想說話，後頸卻猛地一痛。

再睜眼時，她發現自己身處射擊訓練場。

手腕、腳腕被厚重的鐵鏈綁死在椅子上，連脖頸也被軟繩固定住，稍微扯動，便疼得鑽心。

直到二十米開外，陸霽寒拉著帶槍的白舒寧出現。

而白舒寧抬起黑漆漆的槍口，對準她頭頂上方。

林聞溪這才恍然反應——

陸霽寒......是想讓她當白舒寧的人肉靶子！

“聞溪姐！你別亂動，我要開槍咯！”

林聞溪甚至來不及說不。

砰！

槍響得猝不及防。

變質的生雞蛋應聲炸開，腥臭液體流了她滿頭。

遠處，男人比白舒寧更先歡呼：“舒寧，你的射擊比下午進步了太多。”

“多謝陸隊誇獎，若不是您舍得下狠心讓聞溪姐當陪練，

逼我沒有失手的機會，我肯定達不到這樣的精準度。”

“我們再來！”

興奮的話語像針，一句句刺進林聞溪的耳朵。

她咬爛嘴中軟肉，淚水奪眶而出。

原來，陸霽寒可以為了白舒寧的進步，不顧她任何安危！

她的命在他眼裏，根本就不值一提。

第二槍，第三槍......

臭雞蛋接二連三爆開，蛋液鑽進鼻孔，糊了整張嘴。

林聞溪連尖叫都像是被靜了音，渾身抖得厲害。

直到。

陸霽寒走到她麵前，將她頭頂上方的生雞蛋換成了硬幣。

男人俯身，對上林聞溪哭紅的眼，第一反應卻是皺眉：

“聞溪，你的抗壓能力太差了，以後怎麼做隊員們的表率？”

“我讓你陪練雖是懲罰，卻也是在鍛煉你！”

“陸霽寒！你想過沒有，”她的淚如同斷線，“我沒穿任何防護裝備，一旦她失手”

“不會！”

“最後一槍，我會手把手帶著舒寧打。”

“你不信任舒寧，難道也不信任我嗎？”

林聞溪絕望地盯著他。

腦中猝不及防想起大學特訓時，他們兩兩組隊。

她往後靠，總能貼到陸霽寒寬闊溫暖的背。

他說，她可以一直把後背交給他。

可以永遠信任他。

“不......”

有白舒寧在，她如何還能再信任他？

林聞溪淚流滿麵，卻隻能看著陸霽寒越走越遠。

看著陸霽寒走到白舒寧身後，以半抱的姿勢將她圈進懷裏，舉槍瞄準。

誰知扣動扳機那秒，一隻野蝙蝠突然朝白舒寧猛衝而來！

“舒寧小心！”

槍響了。

林聞溪的左耳應聲破裂，血窟窿裏，溫熱泉湧而出。

白舒寧捂嘴尖叫：“陸隊，子彈打偏，聞溪姐的耳朵穿了！”

模糊視線裏，陸霽寒渾身一震。

他麵上閃過一抹痛色，卻還是毫不猶豫蹲下，先把白舒寧背起。

“你的胳膊被抓傷，需要盡快處理感染。”

“至於聞溪——”

他皺起眉，聲音沙啞，

“她是副隊，這點小傷對我們而言，不算什麼。”

不算什麼。

林聞溪望著他們越走越遠，笑著嘔出一大口血。

痛得再也撐不住，閉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