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拚命想要逃跑,卻被混混們直接按在地上。
臉頰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劃過,我痛得發出一聲悶哼,還沒反應過來,帶著腥臭味的牛奶便直接灌進我嘴裏。
這才發現,原來牛奶裏不僅加了瀉藥,並且整箱牛奶,竟全都是變質了的!
哪怕我用舌尖不停往前抵,一瓶瓶牛奶,還是毫不猶豫地灌進我的胃部。
灌完後,我直接癱在滿是牛奶的地上,再抬不起任何一根手指頭。
可胃部漫開的一陣刺痛,卻讓我痛苦地急促呼吸起來。
蔣邑叼著煙,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一字一頓:
“蔣凝,陳思荔是我的。”
“再在背後搞小動作,就不會像今天這麼簡單了。”
他的話中,是對陳思荔滿滿的占有欲。
一時之間,竟讓我有些恍惚,分不清楚這到底是恨,還是......愛。
“砰”的一聲!
衛生間的房門,被蔣邑直接反鎖。
“把她的手機扔了。”蔣邑沉聲吩咐。
我顧不得阻止,隻是捂住肚子,連滾帶爬地衝進坑位。
幾乎整整一個下午,我都沒有離開過坑位。
拉得渾身虛脫,有氣無力,連出聲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門口倒是有人經過。
可她們隻是嘟囔了一句:“衛生間正在維修,我們去那邊吧。”
便直接轉身離開。
外麵的天色一點點黑下來。
我絕望地蜷縮在衛生間的角落,痛得昏死過去數次,再睜眼卻始終發現自己仍然癱在原地,無人施救。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四五點。
前來打掃衛生的清潔工,終於將我救了出去。
我的手機靜靜地躺在水池裏。
幸運的是,居然能開機。
上麵有陳思荔給我打來的二十多個未接。
我立刻回撥,足足過了快半分鐘,陳思荔才接起來:
“蔣凝!你沒事吧?”
我連忙報平安:“我沒事,你在哪兒?”
“我......”陳思荔語氣遲疑,在一陣死寂般的沉默之後,她沙啞著嗓音開口,“蔣凝,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如果我死了,你偶爾幫我去養老院看看我奶奶......”
她話沒說完,電話便斷了。
而無論我再重撥多少次,都無人再接。
心中的不安瞬間到達了巔峰。
我瘋了似的往外跑去,看到不遠處冒起了衝天的火光,幾乎染紅了半邊天。
而火光中,一抹熟悉的身影靠在電線杆上,他叼著一支煙,好整以暇地仰頭看著火源處,十分悠閑。
我立刻衝上前:“陳思荔人呢?”
蔣邑甚至沒有看我一眼,隻是挑眉一笑:
“蔣凝,我說了,不是什麼人都能當她的救世祖。”
“但我可以。”
我立刻攥緊蔣邑的衣領:“她在裏麵,對不對?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犯法!你這是在殺人!殺人是要償命的!”
我歇斯底裏,朝那棟樓衝去,卻發現大門被鎖死了,我根本進不去!
而整棟樓的鑰匙,正安靜地躺在蔣邑的掌心。
他朝我挑釁一笑:“裏麵是今天考試的試卷,我什麼都沒做,是她自己看到檔案室起火,自己衝進去要救。”
蔣邑輕輕按住我的肩膀,捏得我的骨頭都快要碎裂。
“別折騰了,沒這把鑰匙你根本進不去。”
“雖然我不清楚,你對我為什麼會有這麼深的敵意,但是,這一次,保護陳思荔的人隻能是我。”
“放心,我不會讓她死的,隻是——”
“我需要一個時機。”
看著蔣邑運籌帷幄、誌得意滿的模樣。
我的胃部翻湧沸騰,快要直接吐出來。
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不管媽媽的掙紮、痛苦。
他任由媽媽在火海中,越來越絕望......
我猛然抬頭,看向頂樓。
旁邊那棟樓,緊緊挨著眼前這棟。
我隻需要,從旁邊那棟樓的頂層,跳到這邊來。
就能救回我的媽媽。
我猩紅著雙眼,回過頭,看向那個男人。
接著一字一頓道:
“誰說,我當不了她的救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