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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總的臉當場綠了。

二十七個男人一擁而上，把他圍得嚴嚴實實。

“秦總，我交了十八萬，你們說三個月保證結婚！”

“我沒房怎麼了？你們顧問說女人真愛我就該給我買房！”

“給我退錢，不退我今天睡你辦公室！”

秦總被吵得腦門冒汗，扭頭怒斥周倩：

“你接的都是什麼客戶！”

周倩也急了。

“他們交錢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男會員才是公司財神，讓我不管什麼條件都往優質上寫！”

兩個人當著鏡頭互相撕咬。

我沒攔。

狗咬狗的時候，講文明就見外了。

其中一個男人掏出皺巴巴的合同，拍在秦總胸口。

“上麵白紙黑字寫著，保證給我介紹二十五歲以下，本科學曆，長得漂亮，還得婚後伺候我媽。”

“現在一個都沒有，你們是不是詐騙？”

旁邊的女觀眾聽不下去了。

“你四十六，沒工作，還想找二十五歲的？”

男人理直氣壯。

“周老師說了，男人年紀大會疼人！”

周倩恨不得當場消失。

我卻將麥克風遞到她嘴邊。

“周老師，這句話是你說的嗎？”

她咬著牙不出聲。

我替她回答。

“是。”

“大齡男人成熟穩重，負債男人有上進心，控製欲強是因為太愛，脾氣暴躁說明陽剛。”

“你這張嘴，硬是把垃圾桶說成了聚寶盆。”

現場爆發出哄笑。

周倩猛地搶過麥克風。

“你們懂什麼！”

“婚戀市場本來就是這樣，女會員多，男會員少。不哄著這些男人，公司怎麼賺錢？”

“那些女人一個個年紀大、要求高，既要男人有房有車，又嫌男人脾氣不好，她們憑什麼？”

我姐冷冷開口：

“憑我們寧願單身，也不想挨打。”

掌聲瞬間響徹會場。

周倩被刺激得徹底失控，衝過來就要打我姐。

我側身擋住，抓住她的手腕。

“怎麼，周老師也脾氣大了？”

“看來你挺有血性。”

她拚命掙紮。

“沈知意，你毀了我！”

我靠近她耳邊，輕聲說：

“這才哪到哪。”

“你毀掉的那些女孩，今天隻來了二十七個。”

“還有一個人，專門從外地趕回來見你。”

周倩的身體突然僵住。

會場門口，一個戴著帽子的女人緩緩走進來。

她摘下口罩，露出左臉猙獰的燒傷。

周倩看清她的臉後，踉蹌著退了兩步。

“你不是死了嗎？”

女人盯著她，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是啊。”

“拜你介紹的好男人所賜，我在重症監護室躺了四十三天。”

“可惜，我命硬。”

她從包裏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周倩的聲音立刻響遍全場。

“他都拿刀了，你更不能刺激他。”

“先回去把婚結了，等他放鬆警惕，再想辦法離。”

緊接著，是一道陌生男人的聲音。

“周老師，出了人命怎麼辦？”

周倩輕笑著回答：

“怕什麼？”

“她沒有親人。”

“真出了事，也沒人替她鬧。”

錄音播放到這裏，女人從懷裏拿出一份厚厚的材料。

“周倩，你是不是一直以為，我沒有家人？”

她抬起頭，一字一句地開口：

“正式認識一下。”

“我親生父親，是你們婚戀公司最大的股東。”

會場最後一排，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緩緩站了起來。

他看著秦總和周倩，聲音冷得嚇人。

“從現在開始，公司所有賬目封存。”

“誰都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