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班回到家裏,我對著合同發愁,
現在上麵所有信息都被掩蓋,我隻能一個個數據重新推演。
盡管這個項目是我從頭親自跟到尾,
算下來也需要一天半的時間。
僅僅隻是敢在談判開始前堪堪完成罷了。
並且有些細節上的內容,還需要再次向對麵對接人確認一遍。
我正在奮筆疾書時,門鎖哢噠一聲輕響,
溫硯白見我在寫合同,刻意放慢腳步走過來,
裝模作樣看了會兒我寫的內容後,摸了摸我的頭發。
“乖,這件事真是辛苦你了。”
我筆尖一頓,並沒有回答。
現在才說辛苦,未免有些做作。
見我不理他,溫硯白輕輕歎了口氣。
“汀綰,我知道你心裏有怨,可是我這也是無奈之舉。”
“畢竟清雪剛出社會,性子本來就軟,她身為我的秘書,如果我這次沒能護住她,那她以後在公司怎麼站穩腳跟。”
我忍無可忍,終於停下手頭工作,冷眼看著他。
他像是看到了希望,
“你也別怪她,我隻是想守護住她的童真,畢竟你的童真就是被現實逼沒了,我不想看她步入你的老路。”
聽他一番解釋,我隻覺得荒謬,
可也無心和他繼續爭辯下去,
最後看了他一會兒,再次低下頭寫方案,
“嗯,我知道了。”
他笑了笑,以為終於把我哄好了,
這才心滿意足離開。
“我就知道,你最識大體。”
我麵上沒有表露,隻是在心底卻暗自冷笑。
在他走後,我卻盯著合同,久久回不過神來。
當時我跳槽到他公司時,
盡管在上家公司有著總監的經驗,他卻依然讓我從基層幹起。
“你還不熟悉溫氏,從基層開始曆練,對你有好處。”
我沒有絲毫怨言,可身旁謠言不斷。
過分一點的甚至會說,
我是在上家公司想勾引上司,有了劣跡才來的這裏。
溫硯白隻是為了看好我,讓我不再有空子鑽。
我向他哭訴,卻隻換來一句冷冰冰的:
“這樣是為了曆練你,我還沒有生氣,你也不要放到心上。”
能做到這個位置,全靠的是我自己的實力,和一個個成功項目。
那時候,他從來沒說過要護著我,讓我站穩腳跟,
也沒說過要守護我的童真。
怎麼到了顧清雪,什麼都需要了?
刺耳的鈴聲響起才把我拉過神來。
是對麵的項目總監,
我連忙整理好心情,接通電話。
算了,沒什麼意義了。
畢竟人不能一直活在過去,
等到把這份方案完成,我就從溫氏離職,
他也不會有理由,全行業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