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雲箏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身下刺目的鮮血已經染紅了大片白單。
此時難產中的她,視線開始發黑:“醫生......救救我的孩子......”
“霍夫人,沈小姐切水果的時候不小心割傷了手指,流了很多血。”
“霍總把血庫裏唯一的RH陰性血調走了!”
護士急得滿頭大汗。
霍斯越調走了她的救命血。
聽到這個名字,沈雲箏如遭雷擊。
一年前,沈雲箏身為真千金被豪門沈家認回,並和聯姻對象霍斯越成婚。
婚宴進行到一半,假千金沈知寧毫無征兆地吐血暈倒。
也就是那天,霍斯越和沈家人意外得知,沈知寧身上竟然綁定了一個“死亡倒計時”,她的生命隻剩下最後三年。
得知這個秘密後,一直說把沈知寧當作妹妹的霍斯越徹底變了。
“沈雲箏,如果你不出現,知寧原本能幸福的過完這一生,她的丈夫也會是我。”
“你奪走了她的一切,最後三年,你就讓讓她吧。”
丟下這句話後,他開始毫無底線地寵愛沈知寧。
沈知寧想吃法國藍龍蝦,霍斯越便花費八百萬連夜讓私人飛機空運。
沈知寧想要沈雲箏的古董項鏈,她不同意,霍斯越便親手從她脖子上拽下來,
霍斯越甚至為了讓沈知寧走得有尊嚴,逼著沈雲箏簽署聲明,放棄自己沈家真千金的身份。
因為沈知寧命不久矣,所以沈雲箏將所有的委屈與屈辱通通咽下。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在自己難產的鬼門關前,霍斯越依然毫無原則偏向沈知寧。
沈雲箏躺在手術台上,死死攥著衣角,她聽著護士一遍一遍撥打霍斯越的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等她再有意識時,隻聽見沈知寧委屈的哭聲:“斯越哥哥,都是我不小心切到手,你才會把唯一的RH陰性血給我用,姐姐的孩子才會.....”
“姐姐知道了生氣怎麼辦?”沈知寧瞥了一樣床上的她,聲音輕飄飄的。
想起孩子,沈雲箏的心想被生生剜下一塊血淋淋的肉,疼的不能呼吸。
“知道又怎樣?”霍斯越一臉不在意:“如果不是她突然回來,你也不用隻剩三年的命!這孩子,就當是還她的債了!”
沈雲箏咬著嘴唇,她無法想象這句話是從霍斯越嘴裏說出來的。
在剛得知她懷孕時,霍斯越還高興的抱著她轉了幾個圈,每晚都要靠著她肚子和孩子說話。
沈雲箏打趣他傻,他寵溺道:“我這是在和寶寶交流感情,等他出生,聽見我的聲音,就知道我是爸爸了.....”
她以為隻要自己能等三年,就會等到霍斯越。
“霍斯越!”沈雲箏強撐著坐起身。
“雲箏?”霍斯越轉過身,眼底閃過心虛:“你什麼時候醒的?你.....”
他伸出手,剛想扶起沈雲箏,卻被她用力拍開。
她站起身,一巴掌扇在霍斯越臉上。
沈雲箏眼眶通紅扯著嗓子質問:“為什麼?霍斯越!這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麼忍心?”
霍斯越捂著泛紅的臉,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姐姐!”沈知寧站出來,擋在霍斯越身前:“因為我受傷了,斯越哥哥擔心我才把血調走的,他也不是故意的...”
“護士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安慰我,雖然醫生說了我不用輸血,但是我真的很疼.....”她委屈的看著沈雲箏,眼角卻閃過一絲得意:“斯越哥哥太擔心我了,最後那些血沒用上,又不能送回血庫,隻能扔了,對不起呀姐姐.....”
沈雲箏的手劇烈顫抖。
也就是說,霍斯越明知道沈知寧的傷用不上輸血,還是拿走了孩子用來救命的血,僅僅是為了....備用?
看著沈知寧眼底的得意,沈雲箏再也忍不住,抬起手就要朝她打去。
“知寧!”霍斯越驚呼一聲,推開沈雲箏,將沈知寧緊緊護在身後。
沈雲箏踉蹌幾步,撞上病床,傷口撕裂鑽心的疼,手裏孩子的屍體滾落在他腳邊。
他卻隻顧著安慰沈知寧。
抬眼看向沈雲箏時,臉色陰沉:“沈雲箏,知寧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孩子已經死了,你現在追究也救不回來,這就是他的命!況且這本來就是你搶了知寧的,就當是還給她了!你以後別為難她,不然霍太太可以換個人做!”
說完,霍斯越就抱著沈知寧離開病房。
看著他們的背影,沈雲箏扶著牆慢慢起身。
血和淚早已模糊了她的視線,卻比不上心被千刀萬剮的疼。
自從霍斯越知道沈知寧那個所謂的三年倒計時,就讓她等,可她不想在等了!
沈雲箏拿起手機,撥通律師的電話:“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
片刻後,對麵聲音錯愕:“沈小姐,您這上麵顯示的是....未婚.....”
沈雲箏臉色瞬間變了,她不顧身體疼痛衝回家,從抽屜裏拿出那本她視若珍寶的結婚證。
她從霍斯越手裏接過時,隻有滿心歡喜,從未想過證件的真假。
她仔細檢查著紅色本子,終於在背後發現了異樣,一行很小的字:僅供娛樂。
沈雲箏摩挲這四個字,彷佛是天大的笑話,她忍不住笑出聲,笑著笑著又哭出來。
原來,這段感情從頭到位都是一場笑話,可當年明明是霍斯越主動的呀!
剛被認回的沈雲箏,在自己的接風宴會上,被沈知寧的小姐妹堵在角落。
她們讓傭人把垃圾倒在她身上,威脅她不許說出去。
霍斯越出現了,他冷臉趕走了那些人,溫柔的扶起她:“你沒事吧?怎麼那麼笨,被人欺負不知道還手嗎?”
“你現在可是沈家的大小姐,如果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就來找我。”
他一臉笑意,明媚的像是太陽,就那樣闖進她的生命。
有人說她攀附霍家,也是霍斯越拉著她,大聲宣告:“沈雲箏是我的未婚妻,誰敢欺負她就是和霍家作對!”
當年承諾過要保護她的人,現在卻傷她最深。
既然如此,她也不想繼續在霍斯越身上耽誤時間。
他一直說是她奪走了沈知寧的一切,沒有她,他就會和沈知寧結婚,那她就成全他。
沈雲箏拿出手機,撥通之前福利院的電話:“院長,七天後去西藏的誌願者,算我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