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見到沈謹懷是兩天後,男人風塵仆仆地推開臥房門。
沈謹懷把桔梗花放在她的床頭。
目光落到她額頭的傷口,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輕描淡寫地開口。
“怎麼躲到外婆的老宅了,受了傷就不要拿自己的身體賭氣。”
沈謹懷朝她伸出手,“走,帶你包紮。”
許晴意移開眼,唇角勾出一抹嘲弄的冷笑,“不用,會好的。”
“那也要去醫院複查身體。”
沈謹懷抱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許晴意這才想起,今天是給許月月換血的日子。
許晴意猛地掙開他:“我不去,你想去就自己去!”
沈謹懷看著她掙紮,眸光深了幾許。
“為什麼?你以前不是最注重身體,想懷個孩子。你是知道什麼......”
許晴意冷笑出聲,反問:“你也會在乎孩子?是誰護著許月月那個殺人凶手,是誰騙我......”
“夠了!”
沈謹懷眉心緊蹙,“月月這兩年得到的教訓已經足夠,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她的教訓就是受著許家關愛,和你的庇護?!”
許晴意一字一頓,身體因為憤怒顫抖著。
沈謹懷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轉為無奈。
“那是因為月月身體不好,她畢竟是你姐姐。你已經失去了孩子,難道還要讓她為了個沒有人格的孩子償命?”
許晴意徹底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那是他們的孩子,可在他眼裏都不是活生生的人!
沈謹懷不由分說地攥住她的手腕向外走,“好了,你已經有我。我會補償你,別再為難她。”
補償,又是補償。
以前剛結婚時,她身無分文。
為了養父母的墓地錢,不得已向許家低頭。
是沈謹懷花了五百萬幫她安葬。
那時他說:“錢是最廉價的補償,其他的我會一一補給你。”
可現在,他隻會逼她給害她的人續命。
她幾乎是麻木地被架到醫院,看到針管時,立刻瘋狂地掙紮起來。
“你能不能別再鬧了,月媽媽還在等著你救命!”
胎聲急促地響起,和沈謹懷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幾乎逼得許晴意發瘋,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針管紮進身體,一點點抽走血液。
沈謹懷擦掉她的眼淚,語氣安撫:“別怕,隻是一點血,很快就會養回來。”
“到時候,孩子會再有。”
許晴意眼底死寂,隻覺得荒唐可笑。
就在醫生剛收好血劑時,她猛地撲過去,將所有瓶子掃在地上。
她的血就是白白流掉,也不便宜別人!
她的眼神近乎挑釁,沈謹懷的眸色徹底冷了下去。
他輕扯唇角:“再抽。”
醫生有些為難:“可是夫人她......”
“耽誤你們的工作,這是她自找的。”
冷冷丟下這句,他便不再看她,轉身離去。
醫生眸光憐憫,“沈總一向重原則,夫人何必拿身體賭氣。”
胎聲也跟著冷笑:“我看你就是活該!”
嗬。
血液一點點抽離,許晴意連自嘲的力氣都生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