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滴金色的血液,從我眉心滲出。
這滴血出現的刹那,整個審訊室的溫度驟降。
趙 德明死死盯著那滴金血,瞳孔劇烈收縮。
“金......金身魂血?”
“這不可能!”
“隻有曆劫萬次、功德圓滿的古神,才會有這種魂血!”
他猛然轉頭看向周曼,聲音都在顫抖。
“周曼,你到底惹了個什麼怪物?”
周曼也愣住了,但她很快回過神來,一臉貪婪。
“古神又怎麼樣?”
“現在還不是被綁在這裏任我宰割?”
“這滴血要是能融進我的命格裏,我下輩子豈不是能直接成仙?”
她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更加瘋狂地催動那塊玉牌。
“給我破!”
玉牌爆發出刺目的強光,引魂錐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我看著陷入癲狂的周曼,又看了看滿臉恐懼卻不敢阻攔的趙 德明。
“你們知道,這滴血代表什麼嗎?”
我輕聲問道。
周曼咬牙切齒。
“我管你代表什麼,你馬上就要成為我的養料了!”
我搖了搖頭。
“代表,你們的死期到了。”
話音剛落。
那滴金色的血液脫離了我的眉心,懸浮在半空。
它沒有散發任何威壓,隻是靜靜地旋轉著。
但下一秒,周曼手裏的那塊玉牌,突然布滿了裂紋。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周曼一臉懵逼地看著手裏的玉牌。
“這可是十殿閻羅的印記......怎麼會碎?”
我看著她。
“因為,這印記當年是我教他們刻的。”
審訊室的大門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轟碎。
整個地府的警報係統在這一刻同時拉響。
“警報,最高級別規則被觸動!”
“警報,本源正在重塑!”
趙 德明嚇得癱倒在地,連滾帶爬地往角落裏縮。
周曼還在死撐著。
“裝神弄鬼!”
“我未婚夫馬上就帶人過來了,你今天插翅難飛!”
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一群穿著高級製服的鬼差簇擁著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一副上位者的做派。
周曼撲了過去。
“王少,你終於來了!”
“這個賤人不僅不肯簽協議,還弄碎了你給我的玉牌!”
“你快叫人把她抽筋扒皮!”
王少拍了拍周曼的後背,眼神陰鷙地掃向我。
“連我王家的人也敢動,活膩了?”
他一揮手。
“來人,把褫奪台搬過來。”
“今天我要親自把她的魂魄抽出來,點天燈。”
四個壯漢抬著一台黑色圓形器物走了進來。
上麵布滿了鋒利的倒刺和吸管。
這就是褫奪台,地府最殘忍的刑具,沒有之一。
我看著這台機器,又看著不可一世的王少。
“褫奪台。”
“專用於剝奪叛人的魂魄。”
“你連這種東西都能隨意調動,看來地府的高層,已經成了你王家的後花園了。”
王少冷笑。
“現在才知道怕?晚了。”
“把她給我押上去!”
我看著他們步步緊逼。
“既然你這麼喜歡,不如親自上去試試?”
王少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你腦子進水了吧?”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審訊室的天花板,突然變得透明。
十尊巨大無比的法相,帶著毀天 滅地的威壓,緩緩降臨。
十殿閻羅,真身降臨。
王少和周曼狂喜。
“閻羅大人親自來主持公道了。”
“賤人,你死定了。”
我看著那十尊法相,撇了撇嘴。
“是嗎?”
王少拉著周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晚輩王騰,拜見十殿閻羅!”
“此女藐視地府律令,毀壞禦賜玉牌,還請各位大人明鑒,將其打入十八層地獄!”
周曼也跟著磕頭,聲音淒厲。
“各位大人要為小女做主啊!”
趙 德明縮在角落裏,連頭都不敢抬,渾身抖得篩糠一樣。
我依然坐在鐵椅上,四肢的鐐銬在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十尊法相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王騰悄悄抬起頭,像是已經看到了我魂飛魄散的下場。
然而,下一秒。
十尊法相同時收斂了所有的威壓。
原本高高在上的閻羅們,從雲端快步走下,化作十個穿著黑袍的老者。
他們沒有看王騰一眼,而是徑直走到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