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上我是被拍門聲叫醒的。
拉開門。
是我媽不悅的臉。
「幾點了,還睡?」
平日姐姐睡到中午,她問餓不餓,要不要喝水......
而我昨晚忙衛生到淩晨5點才躺下,現在7點。
隻睡2小時,她問我還睡?
我吐出一口氣,揉了揉臉:
「就來。」
她滿意的點頭,問了句:「傅家今天幾點到?」
「他們離得遠,下午2點。」
我爸坐在沙發上接腔:「我們出去給你姐買點東西,一點前回來。」
我微微一愣:
「你們不留個人幫我?」
我姐反問一句:「傅家來人,為什麼要我們剛忙?」
可她公婆上門,我昨天忙了一天。
我媽大手一揮,不耐的開口:「好了,你自己做點家常菜得了,記住!冰箱裏的鮑魚燕窩,澳龍蝦別動。」
我猛地抬頭:
「為什麼?」
「剩下的給你姐帶走。」我爸說。
說的那麼理直氣壯。
將我全身的熱意兜頭撲滅。
「那給我點錢,我去買菜。」
她將鑰匙一摔,臉色冷了下來:
「昨晚不是還有剩菜,你放一起炒炒不就行了?」
姐姐公婆上門,頂級鮑魚,龍蝦,他們成箱的往家搬,甚至還開了我的女兒紅。
生怕怠慢了人。
輪到我這邊,她們讓人吃剩飯剩菜。
意識到自己說話太過,我媽很快又換了口氣:
「我錢全給你姐了,你不是還有8千,先拿去買菜。」
可那錢,我定了床品。
即便沒有嫁妝,帶不回聘禮,我也不能真的兩手空空嫁去傅家。
我弟將飯碗重重一放:
「沈知語!你要不要臉,想著法子蹭姐姐和爸媽的陪嫁!你這樣子和吸血鬼有什麼不同?」
我爸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但沉默也是一種表態。
姐姐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隨後看著我笑:
「知語,你是成年人,別一有事就找媽,我們早點出門早點回。再耽擱下去,回來遲了......」
「別理她,看她就煩。」
我媽率先出了門。
高跟鞋在路上踩出尖銳的咯噔聲。
接著是電梯開門聲。
最後是姐弟撒著嬌討要禮物的笑聲。
我閉了閉眼。
摸了摸胸口,濕漉漉的。
可即便哭,也換不來一次回頭,一句心疼。
最後,我和鄰居借了2000塊,在酒店訂了一桌菜,讓人送到家裏。
傅晏帶著傅媽到時,正好兩點。
我十二點就打電話催促爸媽,要提前回來。
我媽說一點到。
後來說一點半。
再後來電話不接。
我陸續給我爸,姐,弟,打電話。
不是占線就是關機。
電話打了一輪又一輪,太陽落了下去月亮升上半空。
一桌子菜從熱氣沸騰等到湯汁黏膩,也沒等到人。
傅媽見我狼狽,臨走前將我摟進懷裏:
「好孩子,傅晏奶奶快不行了,我飛過來是想商量婚期提前......沒想到。」
我紅著眼,愧疚的看向她:
「阿姨,日子你們定,我都同意。」
傅媽又說了一句:「你家給你挑的那個日子,我查過了,不大好。奶奶不放心,什麼都提前備下了,婚紗也從老家帶過來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本來想給你驚喜,現在提前告訴你,怕你覺得什麼都沒有。」
我咬住嘴唇,點了點頭。
這邊連一桌像樣的菜都湊不齊。
那邊連婚紗都替我備好了。
既然沒人在意我的婚事。
那一切我自己做主。